“药方重要,里头每一味药的用量不可有丝毫闪失。否则,大家都知道药方,自行抓药去便是,又何必让郎中看?”陶大人说道,“二公子竟敢直接用书中看到的不知效果的解药,不管用量,随意服用?”
陶大人问徐太医,“徐太医,本官说的可对?”
“正是。”徐太医道,“便是寻常的因冷了热了得了病,我们也需要看病人是风寒还是风热,两者用的药方不同。又要根据病人患病的具体情况,增减药方以及其中草药的用量。”
“有人咳嗽重些,有人鼻涕多些,有人舌苔厚白,有人舌苔发黄。”徐太医说道,“如此小病,都不能用统一的药方,恐病没治好,反而雪上加霜,更何况是只西域漠北才存在的草药制成的毒药呢?”
“单单从医术上读到的药方,就敢随便乱吃?”徐太医摇头,“二公子可是读书人,怎会如此?况又是侯府公子,自小锦衣玉食,又怎会拿自己的身体如此随意?”
徐太医摇头,“大人,萧奉行此言,实在是不可信。”
“也把我们医者的努力当成了一个笑话。”徐太医说道,“外头百姓如此多,若听信了萧奉行的谎话,谁家得了什么病,不知从何处寻个药方去抓药给自己随便乱吃,吃出人命来,可怎生是好!这岂不是造孽!”
“徐太医说的是。”陶大人点头。
“大人。”萧承誉说道,“这里还有一个方子。”
“此方用在牲畜身上,能致牲畜发狂。”萧承誉将马场马匹突然发疯的事情说了出来,“那匹马正是吸食了此药,突然发狂,差点伤了付家二位姑娘的性命。”
顾云泽当即道:“大人,我寻了仵作,给那匹疯马做了检查,发现它是吸食了某种药物,体内仍残留毒物。只是此药仵作从未见过,无法判断。”
“但有了张胜全提供的药方,我将此药交给仵作和郎中分别查证,双方所言相同,均是道能至牲畜发狂。”
“仵作更是验出此药同那匹疯马所中的毒为一种。”
“而这药,亦是常泰从张胜全手中够得。”顾云泽说道,“如今,常泰已经全部招了。”
这下子,萧奉行真正慌了神。
“常泰。”陶大人便道,“这药,是谁让你去买的?”
“是二公子。”常泰低着头说,“一开始,二公子跟二夫人商议,让二夫人出面邀付大姑娘赛马,中途找机会伤了付大姑娘的马,让她意外坠马,必受重伤。”
“谁知付大姑娘不同意,怎么也不搭理。但二公子行事向来有多手准备。”常泰说道,“所以此计不成,便命小人把药粉撒在马鼻子上,导致那匹马发疯冲向付大姑娘。”
“常泰!”萧奉行咬牙切齿道,“我平日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冤枉我!”
“二公子。”常泰说道,“先前你命小人寻了付家新进府的丫鬟,以她家人性命威胁,在付大公子成亲那日给付大姑娘茶水里下药。”
“你与二夫人说,是为了毁掉付大姑娘同顾小将军的婚事。可实际上,你却在付大姑娘喝下那杯下了药的茶水后亲自出现,企图毁了付大姑娘清白后,纳她为妾,进而将付大姑娘的嫁妆,程家的财富,都据为己有。”
“后来事情败露,你命小人去杀了那丫鬟灭口,却又被抓住。在行动之前,你便许诺小人,若事情败露,便让小人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夫人的头上。小人若是被发配,你自有办法将小人带回来,继续跟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