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夫人越说越兴奋,“你兄长说的没错,付府跟长平侯府的交情,确实应该用在刀刃上。”
严夫人目光亮的吓人,“届时让你姑母去为你说一下……”
“母亲!”严丽晴慌忙打断严夫人的话,“母亲,侯府门第太高了,咱们家够不上。况长平侯,亦非我能高攀。”
“高门嫁女,低门娶妇。”严夫人道,“你如何算是高攀?最快今年底,你父亲便能进京。届时最少也是个四品官……”
“四品官,在京中多如牛毛。”严丽晴说道,“您不妨去问问姑母,原先姑父为大理寺少卿时,他们在京中何等的小心谨慎。我家又岂敢去肖想侯府的门第。”
“你祖父致仕前为工部尚书,乃从一品的高官!你父亲如今虽只是从四品,可进了京,定能升一升,你姑父如今为从三品的京兆尹。”严夫人细数道,“如此算来,你家世也算得上煊赫,有何配不上的?”
“母亲,不论怎样,你莫要打长平侯的主意了。”严丽晴说道。
“你怎如此不争气!”严夫人道,“都是被你祖母教的,磨了心性!我就说,不能让你祖母养着你,你父亲偏不听,我又无法违背婆母之意……”
“母亲!”严丽晴无力的说,“祖母很好。”
她无比庆幸,自己长于祖母膝下。
若真被严夫人养着,她才算是完了。
“好?好养的你如此不争气,事事落于人后,觉得自己事事不如人?”严夫人正要骂。
下人来报,“夫人,明珠姑娘身边的丫鬟秋梨来了。”
“她来作甚?”严夫人皱眉,“真是没有规矩,有什么事情不亲自来说,竟派了自己的丫鬟来。一个庶女,还敢瞧不起咱们,端起了架子。”
严丽晴知晓付明珠定然不会如此,不想严夫人越说越不像,便提醒道:“母亲,如今京中谁也不敢把表妹当庶女看。母亲别忘了,她还是乡君,同时念一样,深受皇后娘娘宠爱。”
“您这话若是传到娘娘耳中……”
严夫人顿时闭了嘴,脸色难看的要命。
严丽晴趁机道:“快请秋梨进来。”
过了没多会儿,秋梨便端着两个匣子进来了。
“舅夫人,表姑娘。”秋梨道,“我家姑娘收到了夫人的礼物,十分感激,便命奴婢送来回礼给表姑娘和表公子。”
严丽晴还不知严夫人办的事情,便道:“表妹怎么如此客气?我们送的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都是些晋州的特产,想着京中许是没有,图个稀罕便是。”
秋梨笑笑,记得付明珠的嘱咐,莫要对表姑娘无礼,便说道:“我们姑娘向来是个周全的,总不好意思白收礼。况是舅夫人大老远从晋州带来的,路途遥远,便显得心意更加贵重。”
秋梨将匣子打开,“姑娘说,她是个俗气人,平时极少收集什么小玩意。”
“这是送给表姑娘的红宝石点翠珠钗。”秋梨说道,“这钗不是京中的样式,是姑娘的舅父去西域走商时带回来的,姑娘还未戴过,是崭新的。如今,京中也时兴起了宝石的首饰,只是样式打的总是比西域那边差些意思。”
严夫人看着,眼睛都直了。
又是宝石又是点翠的,严夫人自然知晓价值。
“这块大漆烟墨,是送给表公子的。”秋梨说道,“我们姑娘知表公子高才卓识,定也是喜欢画的,姑娘说这块墨最适合画画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