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吴大监十分有眼色地拿着一张信纸,从御阶旁下去,将信纸递给许长誉。
“多谢大监。”
许长誉接过信纸后,本就皱在一起的眉头,更是拧在了一起。
“陛下。”许长誉将信纸交还给吴大监,继续道:“臣要说的也是此事。”
越承远闻言,眉心狠狠一跳,金銮殿中的众人心中也有了猜测。
“陛下,与突厥一战已有两年之久,户部如今已经捉襟见肘,粮草、军饷、物质的消耗远超预期,国库已近空虚,难以支撑前线的战事。”
殿内一片寂静,百官面面相觑,站在许长誉后侧的户部左侍郎,像是在掩饰什么般埋下了脑袋。
越承远眉头深锁,目光扫过殿下的群臣,沉声问道:“诸位爱卿,对此可有何良策。”
殿内一片沉默,百官无一人敢轻易开口。
北境战事胶着,朝中早已隐隐分出两派,一派主张继续增兵,一不做二不休趁机彻底击溃突厥,扩大版图;另一派人则认为应当以和为贵,收兵派出使者与突厥商议谈和事宜。
就在大家沉默时,一道声音从文官队伍中传出,义愤填膺道:“陛下!臣以为,应当更换主将!”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也不顾是在金銮殿上,皆窃窃私语起来。
“……更换主将?不行不行,还是得镇北大将军来。”
“但是,我觉得此言也有可行之处,都已经两年了还没有结束,换个人去试试倒也不是不行。”
“呔,你个没脑子的,你是觉得有谁比镇北大将军更懂突厥?更会行兵布阵?个瓜娃子,你行你上!”
“……那还是让镇北大将军来吧……”
“……”
百官争论不休,越承远听得太阳穴突突跳,目光下视,却是找不出刚才是谁说出此言,眸中的神色越发阴沉了下去。
很好,很好,两年了,终于有人忍不住想要找事了。
“都给朕安静!”
越承远的声音如雷霆般在金銮殿内炸响,百官们顿时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金銮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安静了。
越承远目光如刀,冷冷扫过殿下的群臣,声音低沉而威严,“北境战事关乎国运,岂是儿戏!镇北大将军多年来镇守北境,岂是尔等说换就换的。”
虽然他越承远在不少事上都很糊涂,但在大是大非上他还是知道什么才是最要紧的。
“北境战事虽然胶着,但镇北大将军已经收复三城,然突厥大军侵扰不退,此刻真是将其全面击溃的绝好时机,更换主将以及和谈一事以后无需再提!”
越承远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谁敢在朝中动摇军心,小心点你的项上人头!”
百官齐跪山呼,“陛下英明!”
越承远眼不见心不烦的摆摆手,说道:“给你们半天的时间,给朕想出来一个解决粮草军饷短缺的办法,不然朕想来抄几个家定是够用的。”
此话一出,几个心中有鬼的朝臣顿时绷紧了身上的一张皮,脑门冒起虚汗,脑子疯狂想着解决办法。
抄家?!这可不兴抄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