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开后,青年甲的落点勉强安全,不是很临近高气压带,没有被卷入榉木陀螺底部,只受到表面伤害,身上的衣服划破肌肤划出几道血流不止的伤痕,而更深层的病痛只是隐隐的伴有,未曾真实的存在。
青年乙受到的伤害是那种无法以语言修辞的悲怆,他被撞开时仿若受到过什么力量的引导和叠加,将他从本该降落在正轨的路上强行拉到死亡线上。
大家惊怒而缄默不言、惊悚地看到,在空中猛力撞击撞出既定路线飞向斜上方的横飞的肉体径直朝一个巨型陀螺的腰部前行,像流星撞向大气层,决不带半点的拐弯抹角,是不可逆转的既定的。
刚才还朝气满满的他换出个不解的眼神,让人解读到他收手以逸待劳,那光芒由内而外,刺得人人的眼睛发出致命的刺痛。
“啊,啊——”这个叫声的奏响与前几秒的加油声有着天差地别的格格不入,前者是激昂的是铿锵的,后者传扬来的是一味的放弃和对命运走向的堪忧,没有获救的机会。
电光火石间,人们只看见他年轻挺拔的躯体直直地撞向运转中被铁皮包裹的陀螺,那力度之大不可比拟的一下,像有人用尽全身力气将一捧脏泥土牢牢握在手上,他把有往身后仰,带着十几米的从此,将手心中的滩涂卖力挥到陀螺壁上黏住。
那一刻传出来的嘎啦嘎啦的骨裂声,像一把铁锤仅凭一锤贯穿他全身的骨骼,将世上所有钝重的力量在那一瞬间的接触中一股脑地输送过去,像移植过来的绿植。
他体质虚弱不能及时化解能量为己所用,力量们忙着成群结队地奔到各方游行示威,无论前方是怎样的灾难它们都能碎开。
脸色由发懵到痛苦的过程应该就是力量的迁移路途。箫飒全然不能自持,完全沉浸在青年乙粉身碎骨的幻想中。
他的五脏六腑约摸都震毁了,撞上的那一秒他就口吐殷红的血,粘在上面旋转一圈,他又被陀螺旋转生成的巨大的离心力甩到场外的石椅上,造成严重的二次灾害,倒在上面当即昏迷不醒。
许多等候多时的救援人员前去抢救,他们用木担架将不知死活的青年乙抬走,而青年甲逃出的方法与女性如出一辙,他受的伤是外伤,可也将他一个英俊的青年摧残成了呻吟鬼,满地血淋淋的。
还没开始,眼下就少三个人,箫飒不晓得是该高兴呢还是欲哭无泪呢,对手少了三分之一,保不准下个摔成半身不遂的人是自己。
陀螺不再转圈,它们分散到各处,一些无人站定的陀螺将成为阻扰他们的险难,箫飒觉得,站在上面不用走路又能快速移动,他视作是灵魂的漂移。
他们站着的平台有传感装置,只要他们想他们就能灵活地操纵陀螺顺从自我的心思前后来回,跟滑滑板是同理,自己要是不会就等着跌跤。
都是第一次登台的大家大胆地尝试,有些人将浑身上下按照自己想控制的那个方向大力扭动,样子滑稽但经受不起现实的考验,即兴翻版演出后他们几乎累到要循着陀螺的方向一块转。
可世上总有些人天资聪颖,不用怎么写就能凭借自我的天赋异禀赢的虚荣和掌声肖邦是镇压全场的那个杰出人物,箫飒也不赖,想想自己已经是个厉害的人,比起那些随陀螺所欲的人起码是这样的,能秉持一颗胜利者的荣誉心和行成于思挺拔的姿态。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说的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箫飒和肖邦,他们撞开了阻挡在前方的层层枷锁,只为千里迢迢只身来附会。
他们二人之所以把彼此当作第一个敌人,有说不完的理由和各种各样姹紫嫣红的说话口气。人与人是一双筷子,两根是一对,一根是落单。
肖邦不被他们忽略但也受不了重视,因为识趣的人都知道他隐藏的实力,所以都不爱待见他,总是想方设法避让开他,而那两三个还不能很好驾驭陀螺的人,见他朝他们驶去,心都快要融化成一滩血水,由尿道口拉出来,他见到那些人害怕自己成那个怂样,就不好昧着良心赶尽杀绝。
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已熟练于陀螺运动的箫飒,完全还原了担惊受怕的本性,在时而嚣张时而怯懦中来回切换频道,他不敢贸然上前和不熟络的人决一胜负,知己知彼方百战百胜,可他不懂别人的人还是该恪守不作不死的人生信条。
一个被誉为最有可能夺冠的人和一位全场只认识肖邦并有胆量与之决斗的人,是上称给场上配的对,天作之合一拍即合。
他们相遇的眼中发出暗芒,也是种首肯的浪漫,不用言喻彼此就心意相通地应战。肖邦可不想自己负个手站在场上笑到最后,他还是有廉耻心的人,既然全场就箫飒一个有种迎战自己,那何乐而不为,这是他某种意义上的救命稻草,社会上层的人虽被大多数人仰视但不被轻易接纳。
箫飒把肖邦视为最强对手,也是最弱鸡的敌人,他不相信他全情投入的话还不能战胜他,与其先和其他人慢慢消耗体力,还不如和肖邦来一场智慧与速度上速战速决的厮杀,输了没关系,但赢了他就是最受瞩目的人生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