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飒不答,不安自顾自地探讨,“你对乌龟人的初见意向如何?”她的话中一语双关,他的灵感锋芒毕现。
乌龟人?箫飒脸都憋绿了,他犹豫再三地瞄了眼她阴晴不定的眼睛,突然领悟过来,脸一下红得发紫,很像转基因番茄,又像五彩石的五彩斑斓,闪闪亮亮。
不安想推波助澜,于是开口说了三个字,但都是唇语没发出声响。她咬文嚼字时,小小的嘴巴括约出来的音形,不能再生动形象。箫飒头皮生怵,他领悟的是,他不仅是娘娘腔,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
他捅了捅耳朵,好难受啊,为什么好好的婚礼会请上来这种变态,老师说不能蔑视和仇视或敌视或狗眼看人低,更不能对残疾人指指点点,这些普通人都能做到,可被吴贵人那双玉手摸过的男人也许认为自个没救了,可能很想把自己残废掉。
整蛊人节奏把握得很好,不安在他眼前,她手指戳着美丽的脸颊,比了比俏皮的剪刀手,将箫飒狠狠地踩在脚底,蹂躏一顿后,弃之不顾。
她身体稍稍一侧,踮起脚尖,樱桃小嘴贴近他敏感的耳朵,她把双手拢到嘴巴,朝他耳朵耳语了一句,我去看拜堂的啦。
尔后收身而立,五官中不乏玩味,扯下了美眸中一道装做惊恐万分的帷幕,做鬼眼吓唬人,随即披上了能称作稀世之珍的斗篷,将她的水眸衬得活灵活现,最后朝他嫣然地笑了笑,离弦之箭般冲到人群中不见踪影。
人格的侮辱,同性恋就该找同性恋,不然这就是对人格的侮辱,箫飒头往墙上猛砸,低声骂了几句,也流矢般急遽冲进扎堆的人群中,猫着身子来人与人之间的空隙中来回穿梭,搜寻他浓烈的香水味。
剩下到夕阳落下的时间里,箫飒像个过节的孩子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生龙活虎四张晃荡,可比新郎有意思多了,看了成亲的熟习后,又去跟牛头马面拍马屁,好歹他们两个在海上给他带来过不少美好的同舟共济的记忆。
因为以前结过婚,他本能反应是轻车熟路的,关于各项规定,各种挤人的窍门都熟记于心,对于他来说,参加别人的婚礼远比亲自上阵要有趣得多,自个结婚是被抢婚的公敌,别人结婚就能跟一群人吆喝。
箫夫人是再婚,也没必要墨守成规,拜了堂就回婚房坐一天,这就是二婚的好处。
入席时跟箫夫人一桌,箫飒倒是本本分分的,不过大多数时间箫夫人和页弼去敬酒,他那个时候就和不安玩猜拳,输的人喝酒。
玩起各种婚庆活动来,箫飒是起承转合、有板有眼,几乎成了带头人领头羊,他就是一只龙飞凤舞的兔子,狡兔三窟,他能在一个地方立即消失,又能在另一个领域立刻出现,他的脸上从始至终挂着亲切的笑容。
愉快的时光很快过去,许多人带着意犹未尽的欢愉下山,山路他们得走回去,卷轴传送门用不上,传送的目的地只要三个,快乐到了极点也得感受感受忧伤,整天整夜生活在舒服的环境中苟且偷生是不行的。
老者基本上走完了,天也快黑了,这是一个相当萧条的景象,他们走得匆忙,忙趁天没黑就走,希望能在天亮之前下山。
下人们用筷子清扫桌面,接着用抹布擦拭,一张张脏兮兮的桌子,从他们手中变回原来干净的样貌。
“哥,晚上我们去婚房!”不安笑吟吟地说,且不止一次露出牙齿。
箫飒沉默,她说的话如果字面上来理解的话,就是指他和她去洞房,什么,不要开玩笑了,假若不是这样,那代表是去箫夫人的婚房偷听,不行不行,站在她的方向思考,谁愿意在闹洞房的晚上隔墙有耳,十分不道德。
“你不去,那我晚上找你玩!”于是就这样,在不安又威胁又强迫的坏笑中,他面红耳赤地点点头。
箫飒和不安摆了摆手,两个人住在不同的地方,距离还是蛮远的,各个地方是相通的,这回箫飒不想路过不安家,但是想走捷径。
这天光顾着开心,人去楼空后的孤独和落寞,像一朵闪着电的乌云挂在他的头顶上,时不时落雨时不时落雷,鼓动嘴唇想说话都说不出,幸好他的腿不屈不挠,能支持他走回公寓。
箫府的空间格局比较大,因此设立了众多的牌坊,划分为许多个独立的区域,每两个区域之间基本上都有一道大门或者什么雕塑艺术品等隔开。
走到与室外会客的场所隔了一段距离的地点,长期的久坐导致箫飒下肢有些水肿,他手撑着一座大理石雕塑缓了缓。
“箫飒,你等等。”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口气中不乏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