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用的话,那我记性很好的,可能得记到猴年马月哦!”不安盗版强盗的横眉怒目,不过因为清纯的面容的关系,看上去不仅不可怖,还有点可爱。
“嗯!”箫飒没张开嘴巴,低沉的嗯了一声,看似纯净的语气中夹有无数的杂音,像静电声像回音干扰着声源,似乎是纯净的湖水中,有太多肉眼看不见的杂物和病毒。
他和不安几乎是眼对着眼,双方的眼睛里都有大量的心事随着眼液在分泌,可是双方都不能理解对方的眼中为何包含这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同时也以为自己眼中的冗杂,是因为看着对方不清透的眼睛,自己眼睛里的物体和丰富的画面是对方给予的视界,就像照着一面镜子,眼睛把对方的信息也攫取,只是永远搞不清这有什么涵义,被对方的眼睛蒙避,就逐渐把自我迷失了。
她从他眼中看到了扑朔迷离的色彩,各种各样姿态万千的片段,偏偏全是牛头不对马嘴的闪过一丝刹芒,零星的像夜空中的星星,你能清晰的辨认出一颗两颗,却数不清有多少颗是你看不见的,她忧心如焚,又无计可施。
二人开始脱离虚幻的假象,像坐了一艘加快渡轮或一闪而过的传送门,回归到现实中。
箫飒的耐力还没下降,顶着压抑和憎恨的目光出手和人相握,如假包换的服务着脸上乐此不疲的内在、满了怨毒的眼睛的人。
有一个阶段,人蜂拥而至,成了专业陪笑员的箫飒心力交瘁,话说他现在的本职工作,不是为了分散箫夫人和页弼的负担,而是在帮笑脸相迎的可怜虫不安抢手。
她僵住的笑,也从楚楚动人变为憨态可掬,这种质的跨越,给人以一种对笑脸很魔幻的认知,没想到笑也可以这样嬉皮表达。
陆陆续续前来的人,零零星星的摆放,箫飒不知九十度弯腰向多少人鞠躬,恪尽职守为他挡了多少老腊肉的咸猪手,几乎累得头晕眼花。
来的人都被迎进大堂,接着相隔很长一段时间没人来,不安忍不住问箫夫人还剩多少个人,夫人走到一个登记人员和份子钱的人那儿,询问打听了后,神采奕奕地对她说只剩下一个。
箫飒好奇答案,歪过脑袋看向箫夫人,先对上的眼神,竟然是页弼那双大雾弥漫的眼睛,吓得他一哆嗦,赶紧挪开了。
余光看到页弼的眼珠子,似乎还死死地瞪着他,但眼神中并无半分对箫飒的不满和恫吓。
一直以来或许都是他多心了,人家页弼压根没把他当作恶多端的仇人,事实上他也没把他视作引绳批根的仇人,只觉得他身上有敲骨吸髓的坏骨,越是冥思遐想,越是觉得他身上有深不可测的阴翳,等待将人一网打尽,是朋友还好,若是他的敌人,到头来是死死活就不好说了。
好在这场婚礼筹办紧促,也大张旗鼓不起来,请到现场的宾客大都来自西岸为数不多的宾客,也有零星几个从其他三岸来到西岸经商或有其他要紧事到来的人,能来的都尽量走一趟,人虽不及上次喜宴人多势众,但鱼目混珠的人比上回的大排场多,所以箫飒还不至于为此报废一只手。
“来了,来了。”不安的话一出,四个人手心紧紧捏着一把汗,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旧的结束,也象征着新的开始。
传送门并不广为流传于民间,在地狱传送门是一类绝顶高级的商品,也就是说能使用传送门的人少之又少,一般都是四大长老和众多贵族等人有权也有能力使用,在牛马驴骡还没广为流传的地狱,传送门是绝好的代步工具,能直接把人从一个地方传送到另一个地方。
若是个贫民,没能耐用上传送门,翻山越岭还得徒步,跨一个岸就得花掉半条老命,因此很多人一生都可能没出过安家落户的本岸,没有经历过路途的艰险与磨难,这段路常常令人望而怯步,没心思走啊走,况且通关的隘口卡得那么严实。
所谓传送门,大概就是根据影形术的原理自主研发出来的实质物,虽然箫飒怎么都不能理解这能有什么原理,但那些总拿原理和物理与应用挂钩的架构师说有就是有啊。
影形术是一招高品级别的坟术,这招若想修炼成功不仅要有过人的天资天分,还得经过满长时间的努力,要用强健的体魄和可张驰的肌肉,很多人跑不过起跑线,也有很多人半途而废,导致全地狱会灵活使用这招的人不超过二百个,与能设结界的人数量旗鼓相当,不相上下。
箫飒至今也学习了几个月,好像还是没收到什么进一步的成效,如果说汗水付出了足够多还练不好,那只能说是缺乏了天赋,他算是败在这上面了,没想到聪明一世,被天生的残疾击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