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们来说,太罗皿和长生藤是他们所有的希望了,出一次海费用那么高。
南岸是死亡淘汰的船只的终点站,这些船最终还是得开往东岸,而他们的船是自行出资维护的,不用通过文件的审核,便可以在东岸的船坞停靠。
一行人被见危授命似的畏缩脖子,端着酒坛子直奔赴东岸久负盛名的港湾拍卖场,让给拍卖场坐镇的几位老考古学家检查真伪,话说这东西世上只有一份,说它假世界上还能有真的吗?
几位考古学家对此抱有极大热忱,对太罗皿的造型和长生藤的生命力啧啧称赞,对他们说先去入席,这太罗皿绝对能被识货的人拍下天价,请他们不要担心。
听到几位有资历的人吹牛皮般的论调,有幸成为大热门宝主的他们心似狂潮,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去座位席抢了第一排贵宾席后面的座位。
二十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讨论开了,后来惯常性参加每周例行拍卖会的、地狱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来了。
大名鼎鼎的人物当中必须有孟婆,主办方每周都会诚挚发邀请函请她来。阎罗王这个人绝无可能出现在如此喧闹的场所,孟婆顺位跻身大家都想见到的名人之首。能请到孟婆这个大人物,代表主办方面子大,来参加拍卖会的人就多,生意好了福星高照什么都好。
孟婆一般在北岸照顾店内的生意,不赏脸,这次她刚好因为要亲自来东岸采购自海洋捞起的稀宝,为店里缺少的货物做补充,有时间就来这里坐坐。
看到坐在贵宾席的她,不少人呼朋引伴来跟她热情打招呼,一脸结巴的模样是遮掩不住的。她大都是应付一下,这次她没带牛头马面来,不然更加受人瞩目。
是这么个逻辑,瓜果市场中当天采摘的新鲜天然的水果才最受欢迎,基于东岸有这么大个拍卖场的原因,最新打捞上宝物的冒险家们首要抵达的地点最喜欢选在拍卖场,就像新鲜蔬果的售卖线自成体系,有传下来的历史原因,所以住在罪行小岛的大家伙都认定东岸的宝贝是最新鲜的一手货。
每周运往这里的宝物络绎不绝,一般来说“新鲜”的打捞物最好还带着细腻的海泥,一般来说这样能卖到更高的价钱,原因也许是贵胄都想洗为自己的宝贝刷泥巴找快感吧!
现场灰暗,四周的黑暗仿佛没有尽头,人声嘈杂而鼎沸,孟婆忸怩不安,说实在话,老人都是喜爱热闹的,什么贪清静都是在不得不清闲的情况下嘴硬说出来的。
她爱的是她店铺里那种流通的热闹,而不是拍卖场这种被关在一个笼子里,吵闹声还有回音的地方,虽然头顶上很开阔,可身后那些人叽叽喳喳像麻雀吵死了,更多的是夏天树干上的蝉。
一个谈吐有风的人走出来,他身穿一套素净的职业装,头顶上一盏灯光从头到尾对准行走到台中央的他,手握着话筒,尊敬的各位来宾……说出的话是播音腔,有文明有礼貌可比鸟儿喳说的鸟话中听多了。
他是今晚拍卖会的专业拍卖师,别看他年轻,却有几十年的拍卖经验,可谓是这个行当里元老级的人物,拍卖圈也是近百年来兴起来的产业,为了挣钱,没有方法是想不到的。
随着场面的安静,第一件货品由礼仪小姐送上台来,有几个讨厌鬼吹口哨,放在桌子上的那件宝物被立体光环绕。
原本一个不起眼的物件,放到那种神奇的光中,也变的有明亮的光泽度和让人难以忽视的存在感,这大概也是类炒作的非常手段。
价钱的角逐空前火热,来这里的人全是大亨,仗着手里有几个臭钱,看到喜爱的物件就拼了命的哄抬价格,这对宝主和拍卖行的股东来说是振奋人心的。
那个拍卖师笑得快闭不上嘴巴,心里不是笑开了花是笑炸了花,好在他皮囊好,刚硬的胡子将他嘴角的弧度有多遮掩,不然要被人当做猥琐大叔打死。
孟婆作为坐在贵宾席上的人看到这对拍卖行的恶意竞争更痛恨,哪里像她的店讲道理,她卖的物品明码标价,最多在进价上翻个二十倍罢了,她有突然发笑,原来她成为富翁都是二十倍挣钱挣来的。
即使孟婆店里的东西极其昂贵,看准她的店好口碑为其争相购买的客人又是绵绵不绝,所以她没必要把价格降到亲民的水平。
价格下滑的话,说不定客源还会减少,罪恶小岛上的官僚就是这样,越贵的他们越爱逛,好以显摆自个腰缠万贯殷实的家底,到时候恨不得在全身贴上金片,如佛祖般大驾光临,金身烁烁。
全地狱最大的拍卖场也不过如此庸俗,和小型拍卖场并无多大区别,拍卖的物品水平参差不齐,有品相好的,也有极其劣质的,但是价格都是水涨船高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