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左右两边有碗头粗的树根缠绕,在墙壁上圈出怪异的模样,在黑魅魅的幽暗环境渲染下,好似一幅象征着蟒蛇吞噬大地的笔画。
从狭窄的过道走到这儿的时候箫飒就感觉到了,平坦的地面由此改为坑坑洼洼的泥土路。
脚步黏糊糊的,他断定这儿还很泥泞,应该是水份的滞留导致的,俨然是个十足的风水宝地。
若不是有个小树洞般的窗口,仿佛一下子从人们居住的房子,穿越到了一处黑暗阴森的古林。
箫飒也是惊讶地发现,正前方不是个泥沼,却像是个装满了怪水的器皿,大量的树根盘绕在上面,深深浅浅将其裹了个密不透风,好像在供给养分到这容器内部,里边盛载的物体除了泥潭般脏臭的水还有什么呢?
器皿里满满的水,时不时满溢出来几滴到泥土上,是地面潮湿的主要因果循环,水不是沉睡的,不是平静的,不时有泡泡冒上来破掉。
很多很多黑色的浓雾,在上面制造紧致炫目的光泽将其缭绕,艳丽得出奇,迷人的黑光流动,透过一层薄膜和暗色的薄雾照进来的阳光,灿烂与辉煌交替闪烁,看似张狂,又是安详。
之后黑雾越来越浓重,开始绕着一个逆时针的方向打转,仿佛是个生在足有一张圆桌体积大的器皿上方的虫洞,把每个人的神志吸引过去,便像囚笼之兽再不能挣脱束缚,在里面产生热的暑伏,给人尽可能多的感受到焦渴的悲哀,对欲望的亟不可待,入江纱绫深陷其中。
今天见到宝了,不安懂得的显然比箫飒多得多,一张美若殷桃的小嘴巴开开合合,快窒息到气若游丝的窘境了!
张口结舌,待在这种话诡异、旖旎、充满不确定性的地方,像置身于海市蜃楼那样虚幻且真切的蜃景下,箫飒一时难以表达出心中对于这种他难以掌控的局面的复杂情感。
他一步一步往前,脑海中浮现了很多美好的过往,前后左右的场景变成了鸟语花香的草坪。
仿佛他越往前走,内心不能实现的渴望将离他越近,每个人都是有欲望的,但不是每个人都能靠双手实现,所以如果能实现为何不把握?
“啊!”声嘶力竭的尖叫传出。不安的嗓音在空气中颤抖成波状的海浪,一波三折。
孟婆自责一声,真是该死,忘了告诉他们那回事了。
能带他们来这种地方,孟婆精神方面下了的本该财源滚滚却让他们空手套白狼的血本,自此地建成以来,来过这的外人不超过五个,她也没把两个人当外人了,可眼下遇到了棘手的麻烦。
听到尖叫,箫飒立即从恍惚的状态抽身,发现有黑发一般的触手伸向他,他溜身避开也来不及了。
可是分明已经要勒住他脖子的触手,迅速在空气中具实浓转淡的幻灭了。
与这树藤接近的枝条也开始干枯失去色彩,耗尽生命力,迅速变黄,枯黄的部位寸寸断裂,被碾子压过似的化成粉末,飘落在泥地上被浸湿。
只是一眨眼就不见了,它们像是来逗人的假象,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发生在箫飒身上这神奇的一幕发生得未免太突然了点,孟婆愈加惊慌失措,她原来想走向一个角落的,看到这样离奇古怪的场面,马上直挺挺的折返回来。
凄凉的叫声出自不安的大嗓门,两个人看到不安的姿势,都是不由得吸了口凉气,箫飒想冲过去解救她的,可被一旁短小精干的孟婆抓住了。
箫飒看了一眼,身体又一次麻痹。
“危险,你别过去!”一声有力的呵责打退了他要英雄救美的做法,孟婆的眼睛闪烁着如临大敌的绿光,死人般不动如山的眼神死死盯着那儿。
不安还在亡命尖叫,如雷声轰隆隆翻滚过来,箫飒懊丧地敲了敲脑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就这样坐以待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