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南雪来说,来到小北市后的这几天,她已经感受到了什么叫不适应了。南雪是个吃货,若是吃上面能够过得去,心里倒也舒坦许多。眼下,却得天天愁着去哪里吃,而她大学三年,只学会了如何做螺蛳粉,其他的菜式,真不知道怎么倒腾出来。
大学前在家里,一天三餐都是家里人煮的,自己更是半只手指都未曾沾过水。每天乐呵地吃完三餐,隔天若是遇到不喜欢吃的饭菜,自知没有付出劳动,也不敢挑剔,只是拣了拣自己喜欢的一两个菜,然后快速地把碗里的米饭往嘴里送,咕噜咕噜灌下一碗鱼汤后,便溜去学习了,收桌子刷碗的活儿,她是极少干的。还记得有几次,家里来客人了,看着南雪不洗碗不拖地,全然没了一个女孩子的样子,便当着南雪爷爷面儿说南雪的不是,爷爷只是静静地不出声,南雪也不出声,只是心里生着闷气,平白无故被数落一顿,总是让人心情不愉快的。
那会儿,南雪觉得不做家务事也没什么,但眼下,独在异乡,而天天愁着吃什么却没有厨师的技艺傍身,南雪开始后悔当初没在家里多做点家务。要不然,现在整理房间时,就不会唉声叹气地心不甘情不愿,而是已经养成了一种爱卫生的好习惯;要不然,此刻的南雪,早该像妈妈、奶奶、爸爸一样,进去菜市场,买上新鲜的蔬菜、活泼乱跳的鲜鱼、时令水果,然后加上一点葱姜蒜来做佐料,今晚,准能做出让自己心满意足的烛光晚餐。可惜了,南雪当下只能吃螺蛳粉,虽然她也喜欢吃,只是担心有一天吃腻了,又该烦恼下一餐吃什么的问题了 。
南雪走进店里,服务员小哥便热情地招呼着,引导南雪在右边选择桌子就坐,又给她送来了菜单。店面空间不大,看着只十来平方,这时顾客不多,三四个人,稀稀疏疏地散落地坐着。南雪点了一份螺蛳粉加卤蛋,一共11块钱,原味螺蛳粉9块一份,卤蛋一份2块。没过五分钟,便出餐了,南雪到前台端起餐盘,来到左边的调料区,加了三四勺的酸笋,又加了四小勺的辣椒,添了点香菜和葱,回到座位。
这家的螺蛳粉,吃起来口味跟南雪自己煮的差不多,一样的没有螺丝只有粉。只是他们家的酸笋腌得入味,又酸又辣还臭,简直是南雪的最爱,连粉带汤的吃干抹净后,南雪满意地打了个饱嗝,付了钱,走出门。
天,完全地黑了下来,四周暗沉沉的,行人一二,街道两边点着两排的白炽灯,在冷风的吹拂下,摇摇欲坠。刚刚一碗热气腾腾的螺蛳粉下肚,南雪的后背早已冒出细密的热汗,脸上也是,此时,冷风从四周杀过来,冻得南雪一阵哆嗦。她双手揣进及膝米色羽绒服里,加紧了步伐,往住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