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炎祁听完这番话后,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之中。是啊,如果换做是他成为整个家族的掌舵者,想必也同样不会轻易为了区区一个孙女,就拿全体族人的身家性命去冒险一搏吧。
“奶娘,母后她......真的还活着,对吗?”东野炎祁紧紧地攥住衣角,声音略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问道。他那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眸中充满了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仿佛生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孙嬷嬷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慈爱与欣慰交织的神情,她轻轻地抚摸着东野炎祁的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是的,殿下,小姐的毒已经被清大人给解掉了。至于具体是如何解毒的,老奴并不知晓,但就在小姐他们离开大约半年之后,老奴就收到了来自小姐的亲笔书信以及她一直随身携带的那件信物。”
东野炎祁听闻此言,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狂喜,但紧接着又被焦虑所取代,他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可是,您见到母后了吗?您怎么就能如此肯定这封信一定是母后本人所写呢?会不会有什么人故意假冒?”
孙嬷嬷微微一笑,安慰道:“殿下莫要着急,且听老奴慢慢说来。这封信的字迹确实是小姐的无疑,而且啊,她还在信里特意写上了只有我们主仆二人才能明白的暗语!所以,老奴敢十分肯定,这封信绝对出自小姐之手。”说到这里,孙嬷嬷顿了顿,继续说道:“小姐在信中提到,如今她生活得非常好,清大人对她也是关怀备至、体贴入微。只是,小姐最为挂念的便是殿下您的安危,常常向老奴询问您的近况。”
“她一直都很关心我对吗?母后她没有不要我,对吗?”东野炎祁那原本坚毅的面庞在此刻竟显得如此脆弱,他的眼神宛如孩童般纯净而又充满着对母爱的极度渴望。仿佛只要有人否定这个答案,他心中那最后一丝希望之火便会瞬间熄灭。
站在一旁的孙嬷嬷看着眼前这位尊贵无比的皇子,心中满是疼惜与无奈。她轻声说道:“小姐自然是爱您的,她在这深似海的王宫中之所以能够日复一日地咬牙坚持下去,所承受的一切苦难和委屈,也都是为了能给您一个光明璀璨的将来啊!”然而,话到此处,孙嬷嬷突然顿住了,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嘴唇微微颤抖起来。
稍作停顿后,孙嬷嬷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接着说道:“可是……可是有件事奴婢却对小姐说了谎,这件事情瞒了这么久,如今想来实在是罪过深重,请殿下责罚老奴吧!”说罢,只见孙嬷嬷缓缓屈膝跪地,低垂着头,不敢去看东野炎祁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