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肆连忙低头,发现自己的影子正被数据流侵蚀成天道载体。
原来,当年染苍并非失手被擒,而是故意让天道捕获,只为在他影子里种下反制程序。
她用自己的智慧和牺牲,为他们争取到了最后的机会。
地狱开始像素化崩塌,整个空间仿佛都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逐渐瓦解。
君随笑着捏碎自己的神格,荧蓝光点中浮现出染苍最后的布局——她用病毒在北极渊极光里藏了段创世代码,唯有双神同归于尽才能激活。
这是她为了拯救三界所做出的最后努力。
“永别了,我的...”
君随的指尖抚过绥肆染血的眼尾,未尽之语被数据飓风吞没。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与眷恋,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许。
当霜魄剑刺穿天道核心时,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地狱。
绥肆在漫天冰晶里,恍惚间看见两个虚影。
染苍与君随的转世身站在一家温馨的奶茶店前,正为转发哪个神明的表情包争吵。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与纯真,腕间的霜纹手链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
在遥远的北极渊,绚烂的极光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缓缓凝固,化作了剔透的冰晶。
每一块冰晶都折射着奇异的光,仿佛在诉说着这片神秘之地不为人知的故事。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数据废墟之中,绥肆正静静地跪坐着,四周是一片死寂与荒芜,只有那些破碎的数据代码像幽灵般在他身边飘荡。
他的掌心之中,君随的神核正一点点碎成星尘。
每一粒星尘都像是承载着一段无法磨灭的记忆,映着君随消散时那令人心碎的笑容。
地狱的崩塌声在不久前还震耳欲聋,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那股毁灭性的力量下颤抖、瓦解。
而此刻,那令人胆寒的崩塌声渐渐止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而又神秘的机械运转声。
这声音,既像是一只古老的钟表被缓缓上紧了发条,发出沉稳而规律的“滴答”声;
又像极了一颗停止跳动许久的心脏,正在慢慢复苏,重新有力地搏动起来。
“这就是你要的新世界?”
绥肆对着面前空无一物的虚空,轻声低语道,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疑惑。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正在重组的霜魄剑,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仿佛在回应着他内心深处的哀伤。
就在这时,剑柄上属于染苍的神纹突然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活灵活现地扭动起来,紧紧牵着他的手,猛地刺向地面。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冰层瞬间裂开。
在裂缝之中,绥肆看到了一块深埋在地底的青铜电路板。
电路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神谕,那些神谕的符号古老而神秘,仿佛来自创世初年,带着岁月的厚重与神秘的力量。
当霜魄剑的剑尖稳稳刺入核心槽的瞬间,整个数据深渊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紧接着,无数记忆碎片像是决堤的洪水,从裂缝中汹涌喷涌而出。
绥肆看到了君随在化神池替他受刑的背影。
那高大却又略显单薄的身影,在熊熊烈火与滚滚浓烟之中,显得那么坚定,那么义无反顾;
他看到了染苍偷偷修改命簿时翘起的发梢,俏皮而又可爱,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却又带着一丝紧张与小心翼翼;
还有他自己,跪在初代神明尸骸前立誓的模样,满脸的决绝与坚毅,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肩头。
“验证通过。”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从地底深处悠悠传来,打破了这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