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等暂时离开,还可以让他们比较好说话吧
心中打定主意,司徒雅就连半刻也不愿再留下来了。他反手从背上解下天神兵虎魄靛入地,向旁边移过几步,随即向凤凰打个眼色,拉起她就走。杜大小姐虽然和事情无关,可是她和旦梅已经算得上老交情,而且和祝美仙的关系也很好。眼见小王爷居然如此“负心薄幸”,杜大小姐身为女子,同样也显得愤愤不平。只不过别人都还没说话,她想发作也找不到由头。这时候飞天过来拉扯,她登时柳眉倒竖,眼睛一瞪,开口就要斥骂。飞天面露苦笑,也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了,急忙掩住她嘴巴,低声喝道:“大小姐,算我求求妳,少在这里添乱了好不好快走吧。”
“走什么走今天非得把话说清楚了不可。”凤凰一把将飞天甩开,故意大声怒道:“昨天晚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况,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我是河南王府的下属,也就罢了。旦梅和美仙,还有梵仙子却又和王爷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也要拼了命出来救人可是我们这头在打生打死,那边他却搂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在快活,这究竟算怎么回事负心薄幸,背信弃义哼,这样的卑劣小人,哪里值得我凤凰去舍命追随”
所谓“白衣无尘,凤凰浴”。杜大小姐不但生理上有洁癖,心理上的洁癖更重。她本为黑道出身,心中素无上下尊卑之分,而且又是火暴霹雳的脾气。之所以进入河南王府为杨昭效力,完全只因为要报答在南蛮一行中,小王爷曾经不计前嫌出无敌龙书屋手相救自己之恩。但双方之间的这种关系,却并无太大约束。这时候杜大小姐既然心中不忿,当下就不管不顾地一口气都爆发了出来。如此一来,杨昭面上更加尴尬得无地自容。他长长叹了口气,向前走出两步,苦笑道:“不错。忘恩负义,负心薄幸。这八个字用来形容我”
“用这八个字来形容王爷你,根本就是大错特错”
杨昭的话还未说完,闻采婷突然开口打断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和小王爷之间的事即使最后东窗事发,至少也应该有个十天半月的缓冲期才对。却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居然被抓了个现行。梵清惠是静斋传人,向来与魔门势不两立,故此“幻媚娘子”也不怎么担心。旦梅是自己师妹,闻采婷和她关系向来最为要好,而且本来也想着要把她拉下水去效娥皇女英,合侍杨昭这一夫的,所以同样没觉得有什么为难。只有祝美仙,她不但天魔秘〗的修为要远远高于闻采婷这位师叔,更重要的,是她背后还有“阴后”祝玉研撑腰。假如不能得她原谅许可,到时候掌门师姊发起火来,“幻媚娘子”可当真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中州篇 第二百七十一章:全处全收,不处也收
闻采婷这么一开口,霎时间在场众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她身上。旦梅的目光炽烈如火,梵仙子则是冷冽似冰。祝美仙满腔不甘不忿,凤凰全是鄙夷厌恶,司徒雅则事不关己,一副无所谓的神情。至于杨昭偷眼相瞥,却见小王爷只是略带了几分无奈地苦笑,但并没有责怪和怨恨的意思。“幻媚娘子”看了,心下不由得登时便是一暖。
这世间的任何人,都绝不会希望自己仅仅被当成一次的物品那般。用过即弃吧尤其是女。不管武修炼得多高明,格有多坚强也罢,在她内心深处,总会希望可以有个人能让自己依靠,希望这个人能够在自己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希望他能够包容与接纳自己所有的缺点,并且无条件宠爱自己。可是
像这种好男人,即使在至少表面上已经宣称达成了男女平等的二十一世纪文明社会,也稀少犹如沙砾中的黄金。在如今这个倒退了一千五百年的大隋朝,便更加犹如凤毛麟角,绝对可遇不可求了。当初祝玉研未成“阴后”之时,曾经以为石之轩会是自己生命中的那个男人。但最终结果,也是双方反目成仇,彼此间不死不休。而“幻媚娘子”虽说声名狼籍,可毕竟也并非天生放荡,从小就自甘下的。之所以会变成今时今日这样子,当中实有不足为外人道的隐情。也只因为过往如此,所以闻采婷在伤心悲愤之余,才会干脆破罐子破摔,闯下了“幻媚娘子”的名头。即使对小王爷起了几分异样心思,其中也是利用的成分比较多。但
如果不是杨昭,而是另外一名男人面对眼下这么个处境,一方面是被所有人也视为淫娃荡妇的自己,而另一方面则是美貌胜过自己、武强过自己、身份高过自己,而且还是冰清玉洁处子之身的祝美仙,那么,现在他会怎么做呢恐怕一百个男人当中,有九十九个都肯定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并且急不及待地和自己撇清所有关系吧但是,杨昭却没有这样做啊。不但如此,看他刚才的言袭意,甚至还想把所有过错都揽上身来,自己一个人承受。目睹此情此景,“幻媚娘子”心中,实在不能不为之所动。再加上无论承认自己了小王爷抑或归咎于小王爷强行侮辱自己,良人已经有了极亲密的关系总是事实。假如不能分说清楚,日后掌门师姊归罪下来,闻采婷本事即使再大十倍,照样也担当不起。
“幻媚娘子”深深吸了口气,习惯地泛起一个笑容,向祝美仙微微恭身以为致歉。楚楚可怜地凄声道:“仙儿,并非师叔故意要害妳伤心难过,实在只是阴差阳错,无论王爷抑或我,都是身不由己啊。”
祝美仙羞怒交集,什么师叔师伯的,统统也都不管了。她交抱双手,冷笑道:“身不由己怎么个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到让妳搂着这个臭男人,拼命发出那些不要脸的叫声吗还是说,身不由己到可以让妳让妳”面上骤然红得犹如火烧,竟是说不下去了。她虽为魔门中人,可毕竟还是黄花闺女,有些事情,打死她也不可能当众说得出口的。只不过,聪明人话说三分便够,杨昭当场也是面色一红。因为从祝美仙言袭意听来,显然她和梵清惠等人并非刚刚才到,而是已经到了好一阵子,至少时间足够长久得让他们看见自己和闻采婷最后那段“搏”的场面了。心念及此,小王爷不住又抬头向梵仙子偷偷望了一眼。她神情依旧是那种会让人看了觉得心碎的木然,但双眸之间,却赫然已经恢复了几丝微弱神采。很显然,她对于闻采婷所说的“身不由己”四个字,还是带了相当的希望。说起来,假若梵仙子是对小王爷彻底失望,又或者根本不关心小王爷究竟和谁的话,那么此刻她早就转身离开,眼不见心不烦了。既然还坚持留下,那么想必就是舍割不开,冀望能够听到一个可以让自己安心的“合理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