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小半个时辰,小五便出现在了中央官邸的办公楼内,“我这边事情多,走不掉,你带人过去,在大人出来之前,你亲自负责苍湖城的守卫任务,装备一件都不能出差错,不然就真的交不了差了。”河牛自然是接到了苍湖城传来的讯息,半个时辰前,军械库里炼制的声音停了下来,估计是家洛完成了炼制在休息,要不了几日就会出关。“放心,不会有差错的。现在谁在那边呢?”小五看向河牛问道。“筱柔夫人在那边,勾臣也一直在苍湖城没走你是知道的,海牧大人已经安排宁峥带了五万精锐到了军械库门口,就等大人出关了。”河牛坐在堆满卷宗的书桌后面回道。
“知道了,我这就动身。”小五随即出门调动精锐搭乘船舰往苍湖城赶去。“头疼,赶紧开战吧,我宁愿上战场,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哦。”河牛身居高位倒是享受四处的恭维巴结之声,但唯独这满满一桌子的卷宗永远不会减少到哪去,光是签字都能累的够呛,这才是他痛苦的根源。七日后临近傍晚的时辰,军械库的巨型大门从内部被一点点推开,一道疲惫的人影一步步从里面走了出来。“大人!!!”数万精锐整齐划一的朝着人影致敬。
“哥!”张筱柔小跑几步迎了上去。“大人!”小五也是跟在张筱柔身后赶紧迎接。宁峥在一旁瞥了一眼,倒是没有大的动作,“天级下品九十三万套,天级中品二十二万套,天级上品三万套,一共是一百一十八万套盔甲兵刃,另外剩余的糟粕拢一起铸了六万套地级中品,你带人点一下数目,然后用最快速度装备全军,训练的差不多就可以北上了。”家洛揉了揉张筱柔额前的刘海,朝宁峥跟小五点了点头。“你需要休息多久?”这么恐怖的炼制数量,宁峥说不佩服那是假的。“有点伤,不过两个月左右该够了,主要是一直是分身全开在炼制,脑力上有点吃不消。”家洛缓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笑道。
“变态。”勾臣朝军械库里面探头瞅了一眼,只能是叹气。“哥,你先休息吧,水池放好水了,等你缓过来了再说。”张筱柔只是心疼家洛。“嗯,我先去睡了。小五,清点的时候仔细些,这么多套盔甲,别出乱子。”这一仓库的东西值多少灵石不好说,只知道但凡丢一套到外面拍卖那都得被抢疯掉,家洛免不了嘱咐了小五一声。“放心大人,我亲自在这守着。”小五立马应了下来。“嗯,我先走了。”家洛确实是乏了,冲宁峥跟勾臣点了点头,随即在张筱柔的搀扶下离去。
“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一个人在三年的时间里能弄出来上百万套制式盔甲,不可思议。”此时宁峥带领精锐们进入军械库,看着堆积如山的全套盔甲跟兵刃,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就是一个变态。”勾臣都是无力吐槽了。“都开始搬吧,记住,谁敢记错一套盔甲,立刻绞死。”这些盔甲多数都要落入他们鬼族的手里,所以宁峥还是不敢有半点懈怠。
“诺!”后方精锐们抹了一把口水,整齐分列成十队人马开始搬运,门口小五则带人一一清点数量,这要是出一点问题,回去米瑶非得宰了他不可。另一边,“嗯,整个制度看起来运行的还算顺利。”家洛的主房卧室,在听过张筱柔关于这三年时间联邦发展的汇报后,家洛疲倦的躺在池中长出了一口气。“哥,我给你擦洗干净,你就赶紧睡吧。”张筱柔仔仔细细的将家洛的身体擦干,虽然想跟家洛亲近一会,但知道这不是时候,不敢耍小性子。“好。”家洛在张筱柔的伺候下穿好睡衣,抱起自个妻子轻轻吻了一下,爱怜的笑道。“我先出去了。”张筱柔反过来抱了抱自个哥哥兼夫君,随即乖巧的返身将内室大门关好出去,不敢打扰到家洛。
“大人估计要休养两个月左右,在此期间不许任何人打扰。”张筱柔随即朝院落门口的护卫们下令道。“诺!”此处护卫都是河牛的亲信,对于张筱柔的命令不敢有半点违逆。整个军械库整整清点了三日时间,反复核对过三次后,才将所有盔甲军械重新按品级封存妥当,剩下的一个月的时间按战力一一分发到精锐部队的手里,替换下来的跟地级的盔甲一起则全部二次分配到了后备部队,宁峥随即对全军开始了战前的训练跟战备,毕倾权也开始了后备的力量准备,海牧则是统领全局,不断收集情报,计算着进攻路线与后勤补给,与剑宗的大战处于一触即发的态势。
此时商会的最前线,“爷爷,这是刚刚送过来的情报,家洛在一个月前完成了所有制式盔甲跟兵刃的炼制,总数按计算,超过了一百一十万套,全部是天级级数,现在西部联邦的士兵是一水的绝对精锐部队,目前海牧正在把大军向东线集结,后勤也全力运转了起来,大战要开始了。”许士杰拿着刚刚收集到的情报一溜小跑冲进中军大帐,将卷宗递到了许虎的手上。“终于是要来了,唉。”许虎翻看着卷宗,也是直叹气。“静观其变吧。”江翼辰放下茶水起身看着墙上的地图,只能是感慨。“如果商会下令我配合剑宗夹击西部联邦,你们怎么办?”莫祈砚躺在主位上眼皮微抬,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我绝对不会朝晴儿出手,不如直接杀了我好了。”吴澄咬着牙怒视莫祈砚。“莫祈砚,你什么意思?”李啸哲作为一个父亲,平静的望着莫祈砚,但眼神中全是杀机。“我只是随便一问罢了。其实说白了,华天逸撤掉我哥,让你们跟我一起顶上前线,就是拿来当炮灰的,为的就是要家洛难堪,不管我们怎么做都是错。”莫祈砚将卷宗从许虎手里接了过来随意的翻看着回道。“哼,华天逸?也不过是小人行径。现在想想,家洛那小子敢做敢当,比他光明磊落多了。”李啸然在一旁有些气不过。“可惜那小子就是太过于我行我素,不然你们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莫祈砚嗤笑道。“不,我现在觉得,家洛做的没有错。西部这三年的变化,何止是翻天覆地,我就这么说吧,家洛弄出来的制度,能甩开这片大陆上任何一个强权组织一大截子,他们连给家洛小子提鞋都不配。”许虎倒是老实人,有一说一。
“对,我没有家洛有错啊,我说过吗?只是这天下就像一块肥肉,你多吃一口,就有人少吃一口。底下平民的死活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要的是自己的利益,这天底下,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家洛,为之奈何。”莫祈砚就像一个看透世事的隐者,每一句大白话都像一把明晃晃的刀子,直入人心。“所以,家洛是对的。还是那句话,如果真的把我们逼急了,我宁愿替家洛开道,也不会给华天逸当那柄刀。”苏灵韵一字一句的站起了身。“呵呵,别忘了,除了这十五万人马,你们明珠大陆的百姓可都在金耀城附近,这华天逸的手,可不怎么干净。”莫祈砚冷笑着回道。
“他敢?!”吕贤将座椅的把手捏的粉碎。“好了,先看看再说吧,家洛跟华天逸都不是傻子,不到最后一步,商会还是不敢触碰家洛的逆鳞的。想当年为了庆泽国几十万条人命,家洛将毒宗满门灭尽,他可是一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主儿。”莫祈砚对家洛还是很有好感的。“唉,都是命啊。”苏灵媗走到大帐门口,望着帐外初冬萧瑟的寒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