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隆的头颅在虚空中昂起,被扯断的屠夫之钉接口处喷涌着黑血与电弧。他的皮肤下凸起无数蠕动的血管,每一根都闪烁着亚空间的污秽光芒——屠夫之钉早已不仅是植入物,而是将他的灵魂与恐虐神域永久缝合的锚点。
\"你以为拔掉钉子就能拯救我?\"安格隆的咆哮掀起灵能风暴,黑剑与战斧交击出猩红雷霆,\"它早就长进了我的灵魂!\"
基利曼的帝皇之剑勉强架住劈来的战斧,剑刃上的金焰被压制得只剩微弱火苗。他的动力甲在之前的突袭中已布满裂痕,左臂关节因格挡黑剑的重击而裸露着滋滋冒电的机械结构。
安格隆的攻势毫无章法却致命至极。黑剑刺穿基利曼的腹甲时,战斧几乎同时劈向他的脖颈。原体靠着千锤百炼的战斗直觉拧身闪避,代价是左侧三根肋骨被斧刃刮碎。
\"你在害怕,兄弟!\"安格隆的眼中迸射出血光,他竟用头槌撞向基利曼的面门,\"害怕发现自己和我一样——都是被父亲抛弃的残次品!\"
基利曼的鼻梁在撞击中断裂,但他抓住这贴身机会,帝皇之剑猛然刺入安格隆的右肩关节。金焰灼烧血肉的焦臭味中,他低吼道:\"帝皇从未抛弃我们,是你选择了堕落!\"
战舰残骸在两人周围漂浮,恐虐恶魔的嘶吼与帝皇之剑的圣咏交织成诡异的交响。安格隆的伤口喷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沸腾的亚空间能量。他的肌肉在神赐狂怒中膨胀,将帝皇之剑硬生生挤出体外。
\"堕落?\"安格隆的笑声让虚空震颤,\"是你从未看清真相!\"他的黑剑突然分裂成无数血红触须,缠绕住基利曼的四肢,\"父亲创造我们时就写好了结局——工具终将被丢弃!\"
基利曼的目镜突然超载爆裂,剧痛中他反而更清晰地\"看\"到了真相——安格隆的灵魂早已被屠夫之钉蛀空,此刻驱动这具躯壳的纯粹是恐虐灌注的毁灭欲望。
\"原谅我,兄弟。\"基利曼突然放弃抵抗,任由黑剑刺穿自己的右肺。在安格隆因诧异而微滞的瞬间,他的动力拳套\"帝皇之怒\"贯穿了对方胸口,捏住了那颗与亚空间直接相连的心脏。
金焰顺着血管灌入安格隆体内,恐虐的赐福与帝皇之火在每根神经末梢厮杀。两位原体的吼声共鸣出撕裂现实的冲击波,最近的战舰残骸直接气化成离子态。
\"一起死吧!\"安格隆的眼珠迸裂,血泪在真空中凝结成猩红结晶,\"这才是兄弟该有的结局!\"
基利曼的思维矩阵在千分之一秒内推演出十三种逃生方案,却又全部否决。他的余光瞥见远处医疗舱内昏迷的罗素——年轻人身上的金芒正随着亚空间污染加剧而暗淡。
\"该结束的是你的痛苦。\"基利曼猛然抽回血淋淋的拳头,将安格隆的心脏捏碎在掌心。恐虐的咆哮震碎了三个星系的亚空间屏障,而他在能量反噬中抱着安格隆的尸骸坠向巴尔的大气层。
当但丁的援军赶到时,只看见基利曼跪在撞击坑中央,怀中安格隆的遗体正在金焰中化为灰烬。原体的动力甲近乎全毁,裸露的皮肤上爬满亚空间腐蚀的纹路,却依然紧握着半枚融化的屠夫之钉。
\"他最后……笑了。\"基利曼的声音混着内脏碎块从喉间涌出,这是罗素苏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罗素推开基利曼的舱门时,看到的是帝国摄政罕见的一面——原体雄伟的身躯上缠满了渗血的绷带,机械义眼的蓝光黯淡如将熄的星辰,可他的嘴角却挂着近乎少年般的笑意。
\"来得正好,\"基利曼将染血的羽毛笔搁在墨水瓶边,推过一张写满密文的羊皮纸,\"看看这个。\"
纸页顶端用哥特体烫金文字标注着**「启示录计划」**,下方密密麻麻记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