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沐将彭海的尸体丢进去,瞬间,无数的食人鱼冲向尸体。
仅仅一息之间,彭海的尸体就被啃食殆尽,只剩下一副光秃秃的骨架。
王沐连忙跪下:“公子,姑娘,您饶了我们,我们都没有做过坏事,都是彭海逼我们的。”
阿芜想给自己倒茶,但是一看到那茶杯,想到彭海,瞬间没了兴致。
阿芜靠着椅子,接过宋绫昭擦干净的短刀,道:“彭海已经死了,现在死无对证,岂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王沐竖起手指,对着阿芜说道:“姑娘,若是我说谎,就让我被这些鱼给活活啃食掉。”
王沐继续说道:“没有,我们兄弟二人本就是彭海抓来的,这些年做下的恶事真的是他逼迫的。”
看他真情实意的模样,阿芜也不准备再深究。
宋绫昭站在阿芜身边,轻轻叩击桌面。
他道:“阿芜,这里臭,去隔壁等我。”
阿芜低头看了眼,味道确实不好,地上又是血迹,又是污渍的。
“行。”
宋绫昭办事,她还是很放心的。
阿芜重新回到了栩析的床前。
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这么烫?这树会被自己烫死么?”
阿芜抬头,正好看到宋绫昭不悦的眼神。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还放在栩析身上的手。
这是吃醋了?真是……对着同一棵柳树吃什么醋?
阿芜忍不住勾起唇角,再看向宋绫昭,他已经在交代王沐相关事宜了。
栩析的房间有一扇小窗户,她打开窗户透透气。栩析睡过去了也好,至少不会再晕船。
彭海的房间传来响动和清洗血迹的声音,莫名地让阿芜觉得充满安全感。
她竟然靠在窗户上,吹着暖洋洋的海风,睡着了。
没过多久,突然感觉到身上一沉。
她猛地睁开眼睛,回头看过去,便见到本应喂了鱼的彭海站在她身后。
她抽出短刀,猛地朝着彭海刺去。
明明她已经看到彭海的魂灵飞向天际,眼前这个根本不可能是彭海的魂魄。
“彭海”连忙抓住她的手腕,声音温柔:“阿芜,是我。”
是宋绫昭的声音。
阿芜这才卸下防备,这时她才注意到,身上的重量竟然是一张崭新的毯子。
阿芜再次抬头看向“彭海”,一点也看不出易容的痕迹。
她问:“你什么时候捣鼓成这副模样的?”
宋绫昭身形高大,所幸彭海也不是瘦小之辈,宋绫昭只要微微佝偻身形,便和彭海一般无二。
宋绫昭背在身后拿着彭海的烟杆,那烟杆洗得干干净净的。
阿芜偏过头,彭海的两个狗腿,现在变成了宋绫昭的狗腿。
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
王沐端着一碗药,谄媚地上前:“姑娘,这是给这位公子熬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