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内,刺耳的警笛声中,宋芊芊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时寻苍白的脸。
他的睫毛在急救灯的照射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
“他会没事的……对吧?”
宋芊芊轻声问,像是在问白璟,又像是在问自己。
白璟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握了握她的肩膀。
.......
医院抢救室外的长椅上,宋芊芊蜷缩着身体,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鸟。
抢救室的灯已经亮了三个小时。
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终于,灯灭了。
医生推门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凝重。
“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
宋芊芊猛地站起来,声音颤抖:“但什么?”
医生叹了口气:“脑部受到严重撞击,出血量太大。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他可能醒不过来了。”
“什么意思......”宋芊芊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宋芊芊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她不想接受。
“医学上称为‘持续性植物状态’。”医生不忍地移开目光,“也就是...植物人。”
宋芊芊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白璟赶紧扶住她,但她的眼神已经空了。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他刚才还好好站在我面前,他还说要保护我......”
白璟的眼眶也红了,他紧紧抱住宋芊芊,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肩膀。
她望向抢救室的门,仿佛能看到时寻安静地躺在那里。
另一边,经过警方的全力追捕,赵明最终在一个废弃的仓库被抓获。他疯狂的反抗中,还试图用手术刀伤人,但被特警一枪击中了手臂。
花晚照在录完口供后,选择了离开。
临走前,她将一封信交给了花袖莹。
“姐,帮我转交给语馨吧。”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
“还有,以前是我不好,你和白璟哥的婚礼,对不起...”
花袖莹红着眼眶接过信:“我早就原谅你了,但是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花晚照望向窗外,阳光照在她消瘦的脸上,“找个安静的地方,等待最后的时刻。”
她转身要走,却又停下脚步:“那个男孩......时寻,他怎么样了?”
花袖莹摇摇头:“医生说......可能醒不过来了。”
花晚照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都是因为我。”
“不,是赵明那个疯子。”花袖莹握住妹妹的手,“晚照,留下来吧,至少......让语馨多陪陪你。”
花晚照轻轻抽回手,“不了,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告诉她......妈妈很爱她,真的很爱她。”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黑色风衣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三天后,时寻被转入了VIp病房。
医生说他虽然生命体征平稳,但醒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这期间,宋芊芊几人基本有时间就会来医院看他。
就连一向讨厌时寻的花溪落都来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