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镇,如其名般透着股神秘劲儿,镇中之人皆有灵犀之力,能感知彼此心绪、互通意念,仿若心有灵犀一点通。可这看似奇妙的能力,近些时日却成了祸端。
镇西头的老木匠王伯,手艺精湛,打小就凭借灵犀之力与木料“交谈”,知晓哪块木头愿化作桌椅,哪片薄板盼成柜门,经他手的木器皆有灵性,备受镇民喜爱。一日晨起,王伯如往常般走向工坊,却觉脑袋像被重锤猛击,灵犀之力失控,刹那间,街坊四邻的嗔怒、哀怨、嫉妒如潮水般汹涌灌入,他痛苦地抱住头,瘫倒在地,木工斧也“哐当”掉落,砸伤了脚。工坊里未完工的木件似受感染,榫卯松动,发出“咯吱咯吱”的悲戚声响。
镇东卖花的阿囡姑娘,每日清晨伴着露珠采撷鲜花,借灵犀之力聆听花儿的低语,知晓哪朵盼着插于美人鬓边,哪枝愿供于神明案前。前些天,在集市摆摊时,她正为顾客包扎一束玫瑰,灵犀之力骤然反噬,集市众人的贪婪、虚荣、狡黠交织成网,将她紧紧缚住。她眼前发黑,手中玫瑰的刺扎破指尖,鲜血滴落在花瓣上,娇艳的花儿瞬间枯萎,好似被抽干生机。顾客的抱怨、旁人的侧目,让阿囡泪如雨下,满心委屈却无从诉说。
一时间,灵犀镇仿若被阴霾笼罩,诸如此类的怪事接连上演。镇中的老学究翻遍古籍,寻得只言片语:“灵犀失衡,乱象丛生,唯灵犀之心可解。”可这灵犀之心究竟何物、藏于何处,无人知晓。
镇上来了个外乡人,名叫萧逸,身形修长,面容冷峻,一袭黑袍风尘仆仆。他的双眸深邃如海,仿若藏着无尽秘密。萧逸初至灵犀镇,便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异样能量波动。他在镇口茶摊歇脚,听着周围镇民的窃窃私语,心中暗自思忖,这灵犀镇的变故怕是与某种古老禁忌有关。
夜里,萧逸寻了处废弃古宅落脚,刚踏入庭院,一阵阴风吹过,风中裹挟着若有若无的呢喃,似是往昔在此处的怨灵哭诉。他燃起篝火,席地而坐,闭目凝神,将灵识外放。恍惚间,他看见灵犀镇往昔的盛景:镇民和睦,灵犀之力温和流淌,滋养万物;而后画面急转,一道刺目光芒闪过,紧接着黑暗蔓延,灵犀之力开始狂暴。萧逸猛地睁开双眼,低语道:“看来得从源头查起。”
次日清晨,萧逸来到镇中集市,恰逢阿囡又在受灵犀之力反噬的折磨。周围人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相助。萧逸快步上前,掌心泛起微光,轻轻抵住阿囡的后背,输入一道柔和真气,助她稳住心神。阿囡缓过神来,眼中满是感激,怯生生道:“多谢公子,近来这灵犀之力好似发了疯,大家都苦不堪言。”萧逸微微点头,目光坚定:“我定会寻出解决之法,你且安心。”
萧逸四处走访,听闻镇南有处古老灵祠,供奉着灵犀镇的先辈,或许能找到线索。他一路向南,穿过静谧幽深的竹林,脚下竹叶沙沙作响,似在低语着过往秘辛。灵祠大门紧闭,门上铜锁锈迹斑斑。萧逸抬手,一道灵力射出,锁扣“咔嚓”断开。踏入祠内,尘土弥漫,蛛网横生,正中央供奉着一尊古朴石像,石像双眸似有微光闪烁,仿若注视着来者。萧逸环绕石像踱步,突然发现石像底座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仔细辨认,竟是一段关于灵犀之心封印的记载:百年前,灵犀镇曾遭邪祟觊觎,为护镇民,先辈们以自身灵力凝就灵犀之心,封印邪祟,然每过百年,封印松动,需以纯净灵力加固,否则灵犀镇将永堕混沌。
萧逸心中明了,如今封印将近失效,灵犀之力才会暴走。可加固封印需找到灵犀之心,且注入灵力之人还得承受巨大反噬。他未有丝毫犹豫,转身出祠,欲向镇民宣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