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姩姩茫然地眨眨眼,晨光中她的眸子像浸了水的琉璃:“什么惩……”
她的话还未说完,对方的唇就吻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明显的侵略性,顾南洲像是要把所有后怕和担忧都揉进这个清晨。
他的手掌紧紧扣住她的腰肢,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指印。“这几天别出门。”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那些人可能带着武器……”
夏姩姩这才明白他反常的原因。
她想解释,却被对方来势汹汹的吻堵住,没能说出口。
晨光中,他的眼神格外深沉,像是要将她牢牢锁在视线里。
等再次醒来时,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夏姩姩撑着有些酸痛的胳膊坐起身,不经意碰到锁骨处的红痕,不由地皱眉。
“真是的……”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小声抱怨,指尖轻轻抚过那个明显的牙印,无奈地叹息一声。
窗外阳光正好,照得梳妆镜反射出刺眼的光。夏姩姩对着镜子检查,果然又添了几处淤痕。她叹了口气,从衣柜里挑了件高领毛衣穿上。
省的一会儿被谁看到,尴尬。
……
周末高辰张罗着聚餐,原本说要下馆子,最后临时改成了在家涮火锅。
菜是高辰和顾北研去买的,买完菜,两人还不忘去顾西恒单位告诉对方一声,中午回家吃饭。
厨房里,夏姩姩系着碎花围裙,正麻利地准备着两种锅底。麻辣锅这边,她将整块牛油放入锅中,小火慢慢熬化,油香渐渐弥漫开来。待牛油完全融化后,她抓了一把干辣椒和花椒扔进去,“滋啦”一声,辛辣的香气瞬间窜起。
“咳咳……”她被呛得偏头咳了两声,手上动作却没停。葱段、姜片、蒜瓣接连下锅爆香,又加了勺豆瓣酱慢慢炒出红油。最后倒入提前熬好的骨汤,滚开的汤面上立刻浮起一层红亮的油花。
另一边的菌汤锅就清淡许多。她将泡发的香菇、茶树菇和口蘑放进砂锅,加入几片火腿提鲜,文火慢炖。乳白的汤底咕嘟咕嘟冒着泡,鲜香的味道和麻辣锅形成鲜明对比。
“嫂子,我们回来了。”顾北研探头进来,手里还拎着刚买回来的火锅食材。
高辰提着半人高的编织袋挤进厨房,沉甸甸的袋子在他手里晃了晃。
夏姩姩看着这熟悉的场景,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家属院的日子——那次也是这般,高辰扛着鼓鼓囊囊的编织袋,里面塞满了他在当时所能找到的火锅食材。
那场面至今还历历在目。
这次也不例外,只见编织袋里,平时吃的手切牛羊肉,被精心地杀好的鱼,且一片片薄厚均匀地码放着。两大张洗得干干净净的毛肚赫然出现在袋子上面,透着一股新鲜劲儿。
"放这儿就行。
"夏姩姩往水池边指了指,顺手抹了抹台面上的水渍。高辰弯腰放下袋子时,最上面的两大张毛肚滑了出来,灰白的表面还带着冰霜。
厨房实在转不开身,夏姩姩干脆把两人都赶了出去。她解开编织袋,冬日的寒气混着食材的腥鲜扑面而来。
难得的是,袋子里竟有不少鲜嫩的绿叶菜,在隆冬时节显得格外珍贵。
萝卜还带着泥土,白菜青白相间,豆腐用油纸包着,鱼丸冻得发硬。鸭肠盘成整齐的圈,鸡脚剪去了指甲,猪脑花泡在一个大瓶子里。最底下压着五花肉和肥肠,还有几盒颤巍巍的猪血。
“姩姩,我帮你择菜吧?”谢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作势就要进来帮忙,被夏姩姩连忙伸手挡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