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马车内挂着香包,里面还挺香的,应该是小女娘坐的马车!”络腮胡手里拎着几个香包,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那几个女娘应该是看见他们来了,这才弃下马车躲了起来,但这火堆还是温的,显而易见,这几个女娘绝对没走远。
络腮胡之所以觉得马车内坐的是几个女娘而不是一个女娘,是因为他觉得不会有女娘深更半夜敢一个人露宿野外。
看见络腮胡手里的香包,其他人道:“要女人也没啥用,带着还是个累赘,还不如抢点儿钱!”
络腮胡骂道:“蠢货!女人出门身上难道不会带钱吗?把那几个女人抓了,抢些钱,还愁没钱花?”
听见这些人只是想要钱,沈芫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她依旧不敢放松身体。
络腮胡却猛地抬头看向面前的梧桐树,他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络腮胡的手下走到梧桐树下,想将拴着马车的缰绳解开,一匹马值好多钱,弄匹马回去也不错!
见这些人走到树下,沈芫浑身一僵,她强自镇定,手中紧紧握着自己的匕首。
马儿认主,见这些人想要将自己拽走,突然挣扎起来,翘起前蹄子踹在树上,发出一声嘶鸣。
梧桐树的枝叶抖了抖,墨绿色的衣摆一掠而过,却被络腮胡眼尖注意到。
“在树上!抓住她!”
听见这话,围在树下的人纷纷抬起头,火把的光映照在沈芫脸上,将她惨白的脸暴露无遗。
“好像是个男娃!还挺清秀的!把他抓了,给咱们当奴役!”
这些人说着就往树上爬。
眼看着这些人逼近,沈芫咬紧牙关,亮出手中的匕首:“别过来!”
“咋是个小女娘的声音?该不会是个不阴不阳的小太监吧!”
络腮胡不耐烦地锤了手下人一拳,“一群蠢货,这一看就是女扮男装!她身上肯定带的有值钱的东西,给我爬上去,把人抓了,连人带钱我都要!”
络腮胡的手下听见这话,争先恐后往树上爬。
面对这么多人,沈芫的匕首毫无作用。
她忙又从袖中掏出一包药粉,撒向那些人。
药粉气味呛人,呛得那些人睁不开眼。
络腮胡见状,怒从心起,提起刀一刀砍向沈芫藏身的梧桐树。
树干被巨大的刀劲砍得震了震。
沈芫差一点就从树上掉下来。
络腮胡一脚踹向树干,借着力腾空一跃,竟不费吹灰之力地爬上了树。
一道寒光破空而来,络腮胡手中的刀就这么不偏不倚地架在了沈芫脖子上。
沈芫立马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马车和钱我都可以给你,只求你们放我一马!”
络腮胡一脸不耐,“别废话!把钱袋子交出来!”
“好,好……”沈芫连声应好,身后往怀里逃。
络腮胡见状,上身微微前倾凑近沈芫。
沈芫却突然掏出一包药粉,撒向络腮胡。
络腮胡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连连后退,谁料脚下一空,竟直直地从树上栽了下去。
“老大!”
络腮胡的手下惊呼一声,随即更加愤怒地看向沈芫。
“你敢伤我们老大,找死!”
说着,这些人便提刀冲向了沈芫。
沈芫忙又伸手往怀里掏,却发现身上的药粉全都用完了——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如同一阵清风掠至梧桐树下,刀光一闪,几人应声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