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维多利亚港。
来来往往的船只,在港口汇聚,汽笛的响声在周围回荡,一艘缓缓驶向港口的商船上。
江望站在船舷旁边,看着飞来飞去的海鸥,比起岸边那些繁华热闹的景色。
江望更喜欢折腾一下这些想在码头上整点薯条吃的海鸥,比如,把面包掰开举起来。
在海鸥飞过来抢吃的时候。
伸手一把将海鸥抓住,趁着它扇动翅膀挣扎的时候,再把它给扔出去,哗啦啦的飞起来。
“老板,小黑来电话了。”
易大有拿着手机走了过来,江望伸手接过来,“小黑,最好有点好消息啊。”
“大佬啊,不行啊,我家大佬管的是单号子,不好往那边联系啊,我买通了狱警,就传进去了一张纸条,要警局里的人才可以啊。”
小黑那委屈的声音,让江望也是无奈。
“行吧,你自己注意一点,我让人帮忙。”
江望挂断电话,把手机扔给易大有,然后问道:“景栋那边怎么说的。”
“他们已经控制住了八面佛的大儿子,那家伙在金砖赌场输了两千万,在张子伟的建议下,铤而走险的往香江这里走了一批私藏的毒品。”
“根据时间算,也就明后天的事情。”
“那就简单了。”
江望活动了一下脖子,他对八面佛没有什么兴趣,一个占山为王的毒枭罢了。
只要找准那家伙在哪里,直接干死。
更重要的是在暹罗那边势力。
“张子伟呢?联系上了吗?”江望扭头问道。
“联系上了,他是先来这边谈生意的,但是沙力并不相信他,在他身边安排了很多人。”
江望考虑了一下,“约他出来,我需要他在警局里的关系,至少在这里他比我们熟悉。”
“那些人呢?”易大有问道。
“做掉,要不然留着干嘛?”
江望伸手在口袋里掏了一下,拿出空荡荡的烟盒摇晃了一下,顺手扔了出去。
另一边。
在一家养老院门口,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缓缓的开了过来,坐在后排座上的张子伟,靠在窗边,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着养老院里面。
他妈妈就在那里住着。
老年痴呆,经常认错人,他五年前出任务的时候,他妈妈还记得他。
五年过去了,曾经那个扫毒组的警员,已经壮烈牺牲,灰白色的照片贴在墓碑上面。
现在活着的这个,是毒枭的女婿。
手里有十多条人命,无恶不作的大混蛋。
车里的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张子伟眼角流下了来的泪水,真是稀奇啊。
这个刽子手也会流眼泪?
张子伟在八面佛那里可不是一个善茬,要是他是一个容易被欺负的人,他根本活不下来。
他在住的山寨里面,甚至就有一些神话性质的传说,比如胸口正面挨了一枪不死。
跌落在南湄河拐角的鳄鱼潭里。
十几条鳄鱼都没有吃掉他。
而且心狠手辣,不管是坏了规矩的毒贩,还是没有遵守规矩的平民,说杀就杀。
当初张子伟要娶缅娜的时候。
八面佛要他自断右手来发誓,跟警察彻底划清界限,并且扔给了他一把刀子。
这就是要他自己把自己废掉。
可张子伟却是毫不犹豫,拿起刀子,一刀就刺穿了手腕,在一群毒枭大佬面前。
就差那么一点,就把手给割下来了。
直到现在,他手腕上依旧有触目惊心的伤疤,也是从那次后,山寨里的人不敢招惹他了。
“走吧。”
张子伟闭上了眼睛,他没办法去见他的母亲,或许不见才是最安全的。
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就不会给那个老太太带来危险。
就在轿车驶过这边的时候,张子伟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街边的一个人影。
那个熟悉的背影,一幕幕都在张子伟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包括他们那些曾经。
队长,大哥,最信赖的兄弟。
不过看那个背影有些落魄,狼狈,不修边幅,像是一个邋遢的光棍汉。
好像也没错,这家伙老婆跟他离婚了。
可不是光棍汉吗?
张子伟看着那个背影,脑海里却突然想起在南湄河旁的情景,他们被八面佛的人包围了。
就剩下他们三个还活着。
大哥抓住了缅娜,用枪威逼着八面佛让路放人,而八面佛只让他们三个中的两个人离开。
这是一个选择,一个怎么选都错误的选择。
当时如果不选,大家都得死。
可为什么要死的是他呢?
张子伟攥紧了拳头,那声致命的枪响,似乎还在耳边,胸前的伤疤正隐隐作痛。
他可以接受被牺牲的现实。
可他接受不了,他们本来不用这样的,是有混蛋告密,把他们害成这样的。
五年,整整五年。
他以为自己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