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的抬头,只见女人的头无力的侧在一畔,似是早已失去了意识。
鞭子乍然脱手,哐当一声跌落在地。心中忽然涌起强烈的惶急和恐惧,急急冲上前去,把她揽在了怀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白衣,怀中的女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迷,气息已经微不可闻,苍白的容颜没有半分血色,身体上被鞭打倒刺狂烈席卷的娇嫩肌肤再无一处完整,破碎模糊的血肉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睛。
几乎是疯了一样把锁住她的锁链破开,抱着轻盈如纸片的身躯跌跌撞撞一路狂奔离开地牢,心狂跳得几乎要跳出胸腔,他都做了什么?她灵力被锁,如今和凡人没什么区别,可他竟然……竟然……
毫不留情的用灵力抽打了她上百鞭!
恐惧的低头看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女子,快要失去什么重要之物的恐惧感突然狠狠攥紧了他的心脏。
她绝不能死!
“宗主?您……”看到怀里抱着一团血肉、跌跌撞撞从地牢冲出来的新任宗主,路过的弟子忍不住诧异开口。
“宣医者,立刻!”充满杀气的声音让弟子打了个寒战,“是,宗主!”
……
玄极宗,圣曦宫。
“回禀宗主,这位……姑娘所受的伤大多是外在的鞭伤,属下已经用上了最好的灵药涂抹,但……若对修者而言,有灵力傍身,这等外伤并不会伤己脏腑,只需外用仙药将养几天就能养好,并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但……这位姑娘灵力全无,似是普通凡人,凡人体质本就孱弱,再加之这鞭伤更是用了灵力抽打……这样的力道非凡人所能抵御,已然伤及了她的五脏六腑,就算能用仙药勉强治好,只怕也会落下病根。唉,若是她有灵力傍身,这种皮外伤,倒也不算什么……”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把外用药留在这里。”
“是,宗主。”
医者下去以后,司凌夜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安静躺着的女子。漂亮的黑瞳深邃如夜,伸出指腹轻轻摩挲她的眉心,想要替她抚平皱成一团的眉。即使在昏迷中,她也因剧痛而秀眉紧蹙,仿佛在承受剧烈的痛楚。
轻轻握起了她的右手,右手上精巧的手环是那么刺眼,那是修冥替她戴上的锢灵链,用来锁住她的力量,锁住她……逃离的羽翼。
闭了闭眼,刚才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是血契!
是他们曾经以鲜血立下的师徒契约,是他们血脉相连的证明。
当初,他每一次身受重伤之时,她是不是也都……经历过同样撕心裂肺的疼痛?
“……伤己五脏六腑……落下病根……若有灵力……”
心中似有什么东西濒临破碎,眸色再深邃些许,薄唇紧抿成一条细线,看到紧闭双眼的女子再无半分凌厉气质,他咬了咬牙,手腕一翻,一把辉煌灿烂的神剑出现在他手上。
散发着耀眼光辉的神剑灿烂夺目,盯着手中的剑,眼中闪过挣扎和决心。深吸一口气,左手轻轻捧起她纤细的手腕,右手执剑小心翼翼地在铁环上一划,本是坚不可摧、必须用专门的钥匙才能打开的锢灵链,竟然被这把剑轻轻一划就轻易断裂成了两截,直如砍瓜切菜一般轻松。
锢灵链断裂后,被封锁的灵力重新开始运转,强大的灵力自灵府中流出,呼啸流入四肢百骸的经脉中。原本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容颜骤然染上不正常的潮红,汹涌的灵力开始修复被鞭伤伤及的五脏六腑。灵力恢复以后,她的气息逐渐变得平稳,紧蹙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在强大灵力的作用下,残破的身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自我修复。
感知到她的身体开始迅速恢复,司凌夜有些茫然,手中辉煌的神剑中突然发出了一个男人的怒吼:“混小子,你在干什么!”
这把神剑,正是昔年创世神帝曦的伴生神剑,九天斩穹。
成为司家家主以后,这把原本在司天元手中的神剑九天斩穹,也终于是回到了他的手里。——而原先在他体内的九天斩穹剑魂,也终于得以回到神剑本体之中。
现在的他,已经有了足够自保的实力,无须再让斩穹帮助隐藏他的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