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冰一觉睡醒,头痛欲裂,手臂酸痛的抬不起来,嘴唇也微微发麻。
左肩膀被压着,薄冰只能抬右手点开了床头的窗帘按钮,最厚的一层窗帘拉开,纯黑的室内透进了日光,被另外两层微薄一些的纱层挡着,并不刺眼。
嗯?脑袋好疼。
【涌泉】启动。
冷冷的电子音响起在耳畔。
阿尔法自动打开了恢复技能,薄冰看向右手,上面的勒痕让他倒吸一口冷气,他这才察觉身边人和自己亲密的姿势。
不对,昨晚发生了什么来着?
身边的美人神色疲倦地缩着身体,侧躺在自己的左侧臂弯中,面容恬静,像是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唇却有些过分的红,掀起的被子下看得出被上过药水的咬痕。就是两人上身无障碍的贴在一起,热量传导在皮肉之间,感受到自己起身,美人有力的手臂圈住了自己的腰身。
——喂喂喂?!!!
什么......什么情况?
薄冰大惊失色,勉强拼凑出的记忆里,好像看到了这伤是自己咬的。他一把掀开被子,对方手臂上看得出青紫的指痕,真不是薄冰自夸,这指力......怎么看都像是自己动的手......难不成是自己憋得太久,醉酒后......兽、性、大、发?
很快,薄冰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先不说殷肃是个男的,自己还不至于那么饥不择食;再说了,为了麻痹自己,他喝了那么多酒,这种程度的醉酒不说酒精中毒直接昏迷,就说深度醉酒后的短暂阳痿,自己也干不出这事情。
“醒醒,殷肃。”
薄冰转过身,推了推身边的男人。
“唔......好困哦......义父起的好早。”
男人手上不松力,闭着眼睛拿脑袋蹭了下对方的腰,“赖会床。”
“有事问你”,薄冰不依不饶,“晚上怎么回事?我动手打你了?”
闻言,殷肃睁开了眼,眼神幽深,被他盯着的薄冰也微微一愣。
“义父都忘记了?”
“废话,能记得还问你?”
薄冰其实没忘那么彻底,但是怎么说,记忆回笼还要一会,不如先问问殷肃。
“您要对我始乱终弃?”
殷肃坐起身,玩味一笑,轻轻贴在青年肩膀上,搂住他,这话就说的很有点了,“昨晚......义父好热情......”
薄冰脸色一黑,就知道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滚滚滚,我就白问你一嘴,我等会去问李陵。”
说罢,他就穿个短裤进了洗手间洗漱,顺带地解放了【脑-初级】进行记忆回溯。
等他出来的时候,殷肃已经洗漱完毕了,两人坐在餐桌上吃饭。
殷肃是想试探对方醉酒是否有记忆的,当他试探出对方忘了个干净的时候,他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就像是薛定谔盒子里的猫,不打开魔盒永远无法知道里面的样子,但一旦打开,事情就会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他想更进一步,但他也不想失去现在的关系。
要是薄冰为了这个生气,自己实在是没什么自信哄回来人,这家伙......是真正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疯子,真敢逼他,他就敢让别人尝尝他的厉害。
李陵倒没有隐瞒什么,实话实说了晚上发生的事情,自己是如何发酒疯打人,最后又不得不给自己绑起来,殷肃给自己上完药后守到半夜,看自己睡熟了才敢解开绳子睡觉。
薄冰吃着早午饭,一边暗中愧疚,一边有些感动。
“抱歉啊,我昨天就是有些发愁”,薄冰伸手拍拍殷肃的脑袋,李陵抬着头把自己当空气。
“哼哼,原谅你了。”
殷肃捉住青年的手,轻轻的蹭蹭,“昨天怎么喝成那样,有什么事情吗?”
薄冰耸了耸肩,直截了当,“愁冰河的事情,还有最近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太多了,我有点乱,就想借酒消愁。”
“冰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