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玥萱急切地追问,屠苏博却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温言道:“不必着急。”
“待会儿我会告诉你。”
顾玥萱左右环顾,满脸困惑,还不等她开口询问,酿酒坊那边传来消息的屠苏霆已经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孩子啊!我听说咱家的粮食被盗了一千多斤,这消息可是真的?!”
屠苏霆神色震惊,难以置信:“咱们家竟然也遭到了贼人的惦记?!”
一次竟然盗取超过千斤,这盗贼心肠何其狠辣!
屠苏霆的惊愕之情溢于言表,而顾玥萱听闻此事后更是满脸困惑。
她轻轻眨动眼眸,疑惑地问道:“三叔,咱们家确实遭遇了窃贼,但你从何处得知被盗的粮食高达千余斤?”
屠苏霆不加思索地回答:“卫大爷告诉我的啊!”
顾玥萱追问道:“那卫大爷又是从谁那里听说的?”
屠苏霆摸了摸后脑勺,回忆道:“似乎是你在晁家婶娘那里听来的?”
顾玥萱一愣:“晁家婶娘?”
她清晰地记得,刚才路过时她还遇到了晁家婶子。
那时,晁婶子一脸悲痛地紧握住她的手,痛心疾首地向她控诉那个偷走了八百斤大米的窃贼。
顾玥萱当时还耐心地向她解释,实际上并没有丢失八百斤,那只是个误会。
谁知转眼间,这个数字竟然膨胀到了千余斤?
顾玥萱与屠苏霆彼此对视,焦虑与无奈在空气中弥漫,一时之间两人都无言以对。
屠苏博轻咂一声,微眯着双眼,淡然地评述道:“三人成虎,古人的智慧不容小觑。”
谣言果然不可轻信。
屠苏博刚刚在打谷场上感慨完人言可畏,走出打谷场便迎面遇上了闻讯赶来的老祖父。
老祖父紧蹙眉头,向打谷场粮仓的方向投去严肃的目光,语气沉重地说:“我听说,咱家的粮仓被洗劫一空了?”
空气中的沉默愈发浓重,老祖父的眉头猛地一跳,声音提高了几分:“真的被偷了个精光?这贼人怎敢如此放肆?!”
已经弄清事实真相的屠苏霆,哭笑不得地双手抹了把脸,走过去详细解释了一番。
老祖父这才放下悬挂的心。
“原来只是被盗了几百斤,并非一粒不剩……几百斤也是个大损失啊!”
老祖父脸色严肃地说:“这些都是我们地里辛勤劳作才收获的粮食,无论是几百斤,还是几粒,都不该落入那些贪婪之人的手中!”
“这种事情绝不能轻易放过!”
早年,有些人趁着无人注意,悄悄沿着地埂顺手牵羊,这类琐事老祖父也有所耳闻。这些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动作,顾玥萱未曾有过只言片语的抱怨,老祖父也就未曾深究。
然而,如今事态已演变至此,实难容忍。
老祖父严肃地说:“宽容不能当家,情义不能理财,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今日被盗,我本不应责怪你们,但,你们也应当深思熟虑,如果当初有人胆敢对咱们家田地里的粮食伸出黑手,那时你们能及时采取行动,将这股不正之风遏制在萌芽状态,难道不就能避免今日的灾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