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无法改变,但苏锦韵心中仍有不安,此后,她去找覃芊落的次数愈发频繁。
这天,天色微亮,晨曦透过淡薄的云层,洒在宫殿的青石台阶上,给整个朝堂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早朝在一片庄严肃穆中结束,大臣们身着朝服,手持笏板,陆续退朝。
苏锦韵和覃芊落本约好一同前往书肆,两人并肩走着,一路上谈笑风生,脚步轻快。
苏锦韵身姿挺拔,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衣角绣着淡雅的墨竹花纹,步伐间透着从容与优雅。
覃芊落则面带浅笑,身着浅粉色罗裙,发间一支碧玉簪子更衬得她眼神灵动,时不时与苏锦韵交流几句,气氛轻松而融洽。
就在她们即将迈出宫门之际,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苏锦韵和覃芊落同时回头,只见许太医带着一个姑娘匆匆赶来。
许太医身着一袭深灰色长袍,袍角沾染了些许尘土,神色焦急。
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脚步踉跄,几步跨到他们面前,抬手拦住了两人离去的路。
这几日,许太医一直没在朝堂露面。朝堂上的众人都不清楚具体缘由。
只隐隐听说他在钻研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甚至不惜放下手中的政务。
苏锦韵看着许太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笑容里带着一贯的温和与沉稳,语气平和地问道:“许太医,这是怎么了?”
日头渐渐升高,暖煦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宫道上,将许太医焦急赶路的身影拉得老长。
此刻的他,发丝凌乱,几缕被汗水黏在鬓角,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中闪烁。
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匆匆赶到苏锦韵和覃芊落面前,许太医先是抬手郑重地整理略显凌乱的衣袍。
双手交叠,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俯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他的腰弯得极低,久久没有直起,仿佛在积蓄着某种力量。
当他终于抬起头时,目光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过。
确认引起她们的注意后,才微微清嗓,急切又谨慎地说起自己来此的目的。
他语速极快,话语像连珠炮似的蹦出,其间还夹杂着一些因激动而产生的轻微颤抖。
随着讲述的深入,他的神情愈发亢奋,双手也不自觉地比划起来,一会儿在空中虚抓,像是在抓取那些难以言表的思绪。
一会儿又用力地挥舞,仿佛在强调某个关键的发现。
额头因为激动又渗出一层薄汗,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脸颊上,他却浑然不觉。
覃芊落本是一脸疑惑地静静听着,神色专注,黛眉微蹙,偶尔轻轻点头,似乎在努力跟上许太医跳跃的思维。
可当许太医吐出关键话语的瞬间,她的眼睛骤然瞪大,满是震惊,红润的嘴唇微张。
下意识地拔高声音:“什么,你说你提炼出来了大蒜素?”
那声音尖锐又带着几分惊喜,在空旷的宫道上瞬间回响,惊飞了一旁树枝上停歇的几只雀鸟。
鸟儿扑腾着翅膀,划过一道弧线,消失在宫墙之外。
许太医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分贝吓了一跳,身形猛地一颤,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眼神中满是不安。
还以为自己研究成果有误,心中“咯噔”一下,像揣了只兔子般七上八下。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可再看向覃芊落,见她满脸写着不可置信,眼睛睁得溜圆,眸中闪烁着惊喜与期待的光芒,并非质疑。
他悬着的心才慢慢落回原处,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拱手恭敬答道:“回殿下,正是。
这数月以来,下官日夜泡在医馆的药房,查阅无数书籍,从医案里寻找线索,又反复进行药材配比试验。
失败了不知多少次,才总算不负所望,提炼出了大蒜素。”
“快快快,带我去看看!”覃芊落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那声音仿佛被喜悦撑得满满当当,随时都可能溢出。
她的双手紧紧拉住苏锦韵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不住地催促许太医带路。
她的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每一道光都跳跃着迫不及待的因子。
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恰似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又夺目。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脚尖不住地点地,像是脚下有个无形的弹簧。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急切,恨不能立刻生出一双翅膀,风驰电掣般飞到存放大蒜素的地方。
许太医和他身边的小姑娘先是一愣,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嘴巴微微张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他们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似乎还没完全消化覃芊落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反应。不过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