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舒却从这一席话中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
前世这个雍王就是这般,装病装弱,借着进贡的由头回到了上京,但是他的到来却给当时刚刚登基的萧承言一个致命的打击。
而自己也因为雍王的设计陷害,在远下江南巡查之时被人刺杀暗算,若非自己的乔济深和乔济叶的相助,想必自己早已经死在了江南水乡里了。
这个雍王并不是个善茬。
如今雍王回京,实在是需要警惕。
见萧知节的神色还是一片淡然,他显然还没有察觉到雍王的到来是一场灾难。
萧知节又道,
“对了,皇上说要帮雍王办接风宴,叫我们夫妻二人一同前往,明日我们进宫去参宴。”
前世乔清舒作为新晋的南昭国皇后,与雍王对峙,还稍显稚嫩,险些送了命。
如今再来一次,乔清舒却淡然了许多,她的经历和过往都是一笔财富。
她有十足的信心对付雍王。
宫宴在百凤殿内举行,文武百官来得不少,后宫妃嫔也来得不少。
乔清舒望着那些陌生的娇媚的容颜,有一丝陌生,后宫才多少时日就换了天地。
听闻老皇帝已经开始筹划册封丽妃为后了。
短短的时间里,仿佛已经是两个世界。
若是皇后在天有灵能看到这些,是否会觉得当初自己太过冲动,她的死并没有感动任何人,还给她人做了嫁衣。
坐在皇帝身边的是丽妃,姿容妖娆妩媚,听闻如今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文武百官都议论纷纷,甚至有不少人在责骂前皇后善妒霍乱后宫,若非她善妒令皇帝子嗣不足,何至于如今这把年纪还要努力的开枝散叶。
众人都将丽妃肚子里的孩子看作了新的储君,唯有雍王并不这么想。
雍王一声紫衣,冷冷地坐在皇帝的左侧,他眼眸冰凉,甚至不带一丝温度。
他的一条腿僵硬地支在一旁,无法弯曲,像一根朽木横亘在桌椅下。
百官虽然面上对着雍王恭谨,但心里并无半分谦卑。
有些人瞧不起他,说他没种,自己母妃被当今皇帝所杀,他竟然全无感受,还拼死保护皇帝。
简直是人伦不分,为了荣华和活命能卖母求荣。
有些只是单纯地看不起他,瞧不上他,一个被流放在北地多年的落魄王,如今又能有多大的能耐。
这个雍王的日子甚至比不过上京的一些官员过得滋润。
此刻皇帝高举酒杯道,
“这场宴会为雍王而举办,庆祝我的皇弟回京。”
百官齐齐祝贺举杯共饮。
一片虚假的热情。
乔清舒的目光一直落在雍王身上,他的脸上冷漠又带着几分谦卑。
若是有官员上前敬酒,他都是要起身回敬的,姿态摆得很低。
这样心思深沉的人,难怪当初会骗过所有人。
三巡酒过,众人也都纷纷露出来醉态,老皇帝也被人搀扶着回寝宫休息。
大殿内的气氛也松快了几分,雍王却还是蒙头喝酒,并不与周围人多攀谈。
又喝了几杯酒,雍王拾起一旁的拐杖就踉跄地站起身来,身边的太监想要上前搀扶,被他一把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