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有下次,你就没有机会求饶了。”
直到夏天说完后面这句,苏晚成才如临大赦,“不、不会,以后绝对不会了!”
“最好是这样。”
夏天身形一闪,仿若融入夜色,须臾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空仿若一块厚重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压下来。
苏晚成瘫坐在冰冷的地上,眼神空洞。
如果可惜,他多么希望今晚这惊悚的一切,仅仅只是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
中大附属医院的特护病房外。
走廊里烟雾弥漫,仿若被一层阴霾死死笼罩。
叶兴仿若一尊冷峻的雕像伫立其间,脚下凌乱地散落着一堆烟头,每一个烟头似乎都承载着他满心的煎熬与焦虑。
医护人员脚步匆匆,本是争分夺秒地忙碌于各个病房之间。
然而一看到叶兴,便不由自主地放缓步伐,小心翼翼地绕道而行。
他们眼中的忌惮之色溢于言表,这忌惮一方面源自叶兴身旁那几个身形魁梧的保镖。
另一方面,则是源于他鲁西山王会会长的身份。
苏晚成瑟缩在墙角,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他内心被恐惧填满,搞不清这份恐惧究竟是源自夏天,还是舅舅那随时都会爆发的怒火。
“小兴,实在抱歉。”
李荷花满脸愧疚,紧咬下唇,深吸一口气后,说道:“都怪晚成这孩子不懂事,害非凡遭遇了这种事,倘若非凡有个三长两短,你随便对晚成——”
叶兴仰头吸了一口烟,片刻后,他才缓缓吐出烟圈,“姐,自家人无需说这般见外的话,这件事是非凡主动帮晚成出头,并非晚成找的非凡。”
李荷花短暂沉默,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我一定会给非凡报仇,毕竟我们和姓夏的那个小子,有恩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不要,妈!千万不要!”
苏晚成仿若被一道强力电流击中,“腾”的一下从地上跃起,“夏天,他绝对不是我们能招惹的人!”
“啪!”
李荷花毫不留情,抬手一巴掌重重扇在苏晚成脸上,“闭嘴!如果不是你让你表哥知道了我们和姓夏的恩怨,怎么会闹出现在这种结果!”
即便她平日里在苏家撒泼惯了,在叶兴面前,也不敢有半分僭越,不敢摆出丝毫姐姐的架子。
毕竟,早在他们幼年,父母就离了婚。
叶兴跟的母亲,她跟的父亲。
两人虽然断断续续都有联系,也是亲姐弟。
但关系,始终不如从小一起长大的姊妹。
叶兴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烟蒂用力碾灭在脚下,随后又仿若机械般麻木地掏出一根香烟点燃。
烟头的火星闪烁跳跃,映照出他那张冷峻如霜的脸庞,双眸深邃似无尽的黑洞,让人窥探不出丝毫情绪。
恰在此时,病房门缓缓推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