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随着一声炸响,一发虎蹲炮的炮弹落入蛮鬼子大军的重重护卫中。
由四匹高头大马拉着的红衣大炮,足足两三吨重,被二十多名伪汉军步卒护卫其中,在主干街道上缓慢走着,这下好了,直接鸡飞狗跳,人跑马蹿,乱做一团。
“南蛮子偷袭,注意警戒!”
“保护红衣大炮,胆敢逃窜者,杀无赦!”
蛮鬼子百夫长想要遏制住暴乱的场面,奈何拉炮车的马匹昂首嘶鸣,惊慌奔走,负责护卫的伪汉军步卒更是四处逃窜,比受惊的兔子还鸡贼。
砰砰砰!
又是几发虎蹲炮炮弹落下,更伴随着烟雾弥漫,声音炸响的土枪土炮齐鸣。
整片街道数十米内硝烟弥漫,烟雾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张大彪率领的火器部队,先发制人,打得这片街道上的蛮鬼子鬼哭狼嚎。
嘟嘟嘟!
高昂嘹亮的唢呐吹响,冲锋号响彻四方,齐郡军民仿若潮水般从各处地道口冒出,街道两边发起冲锋。
张耀宗指挥齐郡军民,就这么当着蛮鬼子大军的面,堂而皇之的将红衣大炮给劫走了,将炮车推到附近的地道口,再将大炮推入地洞。
“撤退,速速撤退!”
“小心蛮鬼子的弓箭。”
来得快去的也快,等街道上滚滚浓烟稍稍消散,只见遍地尸首,残兵破刃,蛮鬼子的国之重器,一门红衣大炮早已消失不见。
“啊啊啊,狡诈的南蛮子,抢夺了咱们北莽的火炮重器!”
“给本将军搜,掘地三尺也要夺回红衣大炮。”
统兵的这名蛮鬼子百夫长叫作多隆格,当场气得七窍冒烟,调用红衣大炮打通被封堵的南城门,让被分割的大军汇合,事关整支大军的生死存亡。
然而在这紧要关头,红衣大炮就这么在自己手里丢失了!
而且红衣大炮是北莽的国之重器,总过就二十四门,就这么被自己丢了,即便打赢了此仗,回到北莽多半也要项上人头不保。
在如此重压之下,多隆格当场歇斯底里,厉声呵斥道:“进入地洞,搜寻南蛮子,不惜一切代价夺回红衣大炮。”
“不夺回红衣大炮,所有人都得死!”
在多隆格的指挥下,北莽大军发起疯狂反扑,伪汉军步卒,甚至匈奴轻骑兵都弃马进入地洞。
敌我双方,就此爆发最为惨烈的地道巷战。
地道内某处隐蔽之所。
张耀宗浑身浴血,口中咬着一口宿铁大刀,强忍着疼痛,任凭医务兵给自己右臂做手术取出箭簇。
“张将军,用些麻沸散麻醉一下吧,这开刀取出箭簇可是在做手术啊!”
女医务兵看到张耀宗满脸通红,大汗淋漓,可见其忍受着何等剧痛,实在心中不忍。
“不用管我,安心做你的手术,”张耀宗摆着左手,含混不清的催促起来。
大战进行到现在,受伤的军民不计其数,准备充足的药品早就十分紧张了,用来麻醉的麻沸散更是紧缺。
张耀宗为了省下一份麻沸散,坚称自己这是小手术,可以扛得住,不需要用麻沸散麻醉。
叮的一声响,女医务兵用镊子取出箭簇,丢在铁制托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