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还没有完全被黑暗吞噬,日头的余晖仍在天边徘徊。
然而,成王爷屠杀平宁寺和杀害恩师秦穆的消息乘着冬日的寒风,迅速传遍了京城。
江预和肖隽得到这个消息后,心急如焚,他们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马不停蹄地赶往平宁寺。
当他们踏入寺庙的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瞠目结舌,愤怒之情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平宁寺内一片狼藉,残垣断壁,血迹斑斑。
还活着的僧人们正在处理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的尸体。
寺院的禅房里的床上,有的已经失去了生命,有的则身负重伤,痛苦地呻吟着。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江预和肖隽看着这惨不忍睹的一幕,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拳头紧握,仿佛要将成王爷碎尸万段。
然而,愤怒归愤怒,他们并没有时间去发泄。
眼下最重要的是帮助那些还活着的弟子们整理现场,救治伤者。
于是,他们强忍着内心的悲痛,迅速行动起来。
京城里,无论是街道的僻静处,还是朱门大户的深宅里,人们都在谈论着成王爷的所作所为,对他的暴虐行为表示强烈的谴责和指责。
秦穆可是大越的名人,他德高望重,被誉为圣贤之师。
他的学问渊博,才华横溢,而且教学有方,对学生一视同仁,因此深受大越读书人的赞誉和敬仰。
虽然秦穆已经神秘失踪了七年,但他的影响力却从未间断过。他的教诲和品德一直被人们传颂着,成为了许多人心中的楷模。
如今,这位备受尊敬的老师突然重现江湖,却惨死在自己的学生手中,这无疑是一件令人震惊和痛心的事情。
京城里面的读书人都义愤填膺,对成王爷进行口诛笔伐,甚至对整个皇家都进行批判。他们无比愤恨的说道:“如果不重罚成王爷,他们会带头不参加明年的科考。”
成王爷面色阴沉地坐在书房里,他的目光落在书案上那几篇讨伐自己的文章上,文章中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他的心脏。
他知道屠杀平宁寺的幕后黑手就是萧嫣。
萧政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警告他不要有二心。
然而,成王爷心中却有一股无法言说的委屈和无奈。
通过杨逍的调查,他得知屠杀平宁寺的士兵的确就是京师护卫军。而他作为京师护卫军的指挥,自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既然萧政如此步步紧逼,那么他也只能如萧政所愿了。反正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倒不如干脆一条道走到黑。
不过,那些屠杀平宁寺的刽子手,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人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成王爷定睛一看,原来是宣王爷。
只见宣王爷满脸怒容,他的眼睛因为愤怒而瞪得浑圆,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看起来十分吓人。
“成王爷,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宣王爷怒吼道,“你竟然敢杀害秦穆!”
说罢,宣王爷像一头发怒的雄狮一样,猛地扑向成王爷,对着他就是一顿暴打。
成王爷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只能默默地承受着宣王爷的拳打脚踢。
萧山听见了响动,赶紧冲进书房。她看见丈夫被宣王爷发却不还手,就赶紧跑过去,用身体护着丈夫。
宣王爷这才住了手,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然后,他瞪了成王爷一眼,急匆匆地转身离去,直奔平宁寺而去。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平宁寺里一片死寂。
尽管寺庙里的尸体已经得到了及时的处理,但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儿,让人闻之作呕。
秦穆的遗体和一些寺庙弟子的遗体就静静地停放在平宁寺的大殿之上,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惨绝人寰的屠杀。
秦穆的独女秦采薇,嫁给宣王爷,因为难产而早逝。秦穆世上再无亲人,宣王爷自然得替心爱的女人披麻戴孝,尽最后的孝心。
身着孝服的宣王爷悲痛的跪在秦穆的遗体前。
江预、柳无为、尚太师等人心情沉重的守在遗体旁。
无尘方丈正在为秦穆他们超度。
直到秦穆下葬,宣王爷都守在秦穆的亡灵前。
自从女儿秦采薇去世后,秦穆在这个世上就在无血亲之人。
作为秦穆的女婿,所以宣王爷做主将秦穆厚葬在了秦采薇的身边。
送葬的人都离去后,宣王爷走到秦采薇的墓碑前,伸出手摸着冰冷的墓碑,眼里浸出泪水。
他嗫嚅着嘴唇,“采薇,你知道吗?十几年了,我还日常梦见你。如今,岳父也仙逝,希望你们父女能够团圆。还有,我知道你的难产是有人蓄意而为,你放心,待我大事成后,我必定让加害于你的人血债血偿。”
宣王爷说到此处,眼里的喷出的寒光,令人背脊发凉。
夜色已深,宣王爷坐在深深的庭院里,独自喝着闷酒。
向晚清知道他心情不好,就乖乖的站在一旁,不去打扰他。
向晚晴原本以为宣王爷是真心喜欢她,自从进了宣王府后,她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宣王爷子亡故的侧妃秦采薇的替身。
向晚晴知道后,非常生气,后来她仔细想了想,真的没有必要生气。自己所求的,并不是情爱,而是尊贵的身份。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出现在宣王爷身后的大树旁。
宣王一边喝酒,一边问道:“东西找到了吗?”
“还没有,我估计在江预手里。”那个黑影说道。
宣王爷停下酒杯,“别急动手,等林若甫案子过了再说。”
黑影拱手,“是,王爷!”
宣王爷摆了摆手,那一道黑影就消失在了宣王府。
方府里,方彧和方宁已经熟睡。
公主静静地坐着,守在两个孩子身边,嘴角带着笑意,目光都聚集在两个孩子的脸蛋上。
自从方允死后,也只有两个孩子可以让她脸上绽放出笑容。
房顶上,一道黑影飞来,他轻轻的揭开瓦片,慈爱的看着床铺上熟睡的方彧和方宁。
经过休养,沈令嘉、顾理和江澈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他们和江月、杨慧中和杨慧敏已经回到了喆山书院。
向晚舟的伤口不再那么疼了,她想早点回静观小筑,不再想跟江预共处一室。
可是江预霸道得很,一定得让她痊愈后再离开。
她现在不敌江预,加上她也想再多陪陪琳琅,所以就答应继续住下。不过,她回到了自己原先住过的屋子。
皇上知道了成王爷屠杀平宁寺和杀掉秦穆的事件后,真是痛心疾首。
他没有想到成王爷竟然会变得如此暴虐,竟然将屠刀去架在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和自己恩师的脖子上。
御书房里,成王爷跪在书案前,皇上大发雷霆,他手里的鞭子一鞭一鞭的打在成王爷的身上。
他脸上青筋暴起,大声的骂道:“从出生时,父皇就用心教养我们,千万不要做暴虐之徒。可是,你今天却干了这样残暴的事情,你对得起父皇的在天之灵吗?”
成王爷知道自己的过错,并没有还手、还嘴,任由皇上抽打。
皇上抽打几下后,又停下来,“如果你想做皇帝,我大可以将这个位置让给你,只要你能够将大越治理好,让大越子民安居乐业。可是,如今,你却是非不分,跟着乱臣贼子沆瀣一气。你心里还有没有大越,还有没有整个皇家?”
成王爷听了这些话,气愤的站起来,大声说道:“这个皇位本来就是我的,我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对,这皇位是你的。如今你想夺回去,你真的以为萧政会扶你上位?你真的以为你登上了皇位,就能让向晚舟心向于你!”皇上说完,将鞭子一扔。
成王爷愣了一下,盯着皇上,“只要我登上皇位,向晚舟就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子,她岂不能心动?”
皇上看着成王爷执迷不悟的样子,“向晚舟是何许人也,如果她知道你变得如此不堪,她必定会厌恶你。你为了自己的私利,置大越安危于不顾,两次协助凶手刺杀江预。你这般丧心病狂,又怎能不让她厌弃。”
成王爷听了皇上的话,身体微微一颤,脸上的表情有些动摇。
他想起与过去向晚舟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涌起一丝迷茫。可很快,那一丝动摇就被他心中的执念掩盖。
“不,我不信。只要我有了皇位,就能给她最好的一切,她迟早会回到我身边。”成王爷咬着牙,眼神中满是决绝。
皇上看着成王爷如此执迷不悟,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他瞪大了眼睛,怒喝道:“你还不清醒吗?你难道打算就这样一直糊涂下去不成?你可知道,如果你继续如此行事,不仅会让你失去你所渴望的一切,更会给我们大越带来无尽的灾难!”
皇上的声音在御书房中回荡,震耳欲聋。然而,成王爷却似乎对皇上的警告充耳不闻,依旧固执地站在那里,毫无悔改之意。
皇上见状,气得浑身发抖,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猛地站起身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一般,径直冲向成王爷。
还未等成王爷反应过来,皇上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二话不说,对着成王爷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成王爷虽然心中有些惧怕,但他自知理亏,不敢还手,只能硬生生地承受着皇上的暴打。
就在这时,江预和肖隽恰巧来到了御书房。他们一进门,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皇上正在对成王爷大打出手!
两人来不及多想,急忙冲上前去,想要将皇上拉开。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终于成功地将皇上和成王爷分开。
然而,被拉开的皇上仍然余怒未消,他觉得这样还不足以发泄心中的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