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起,周围明亮起来,齐杰长在肩膀上的绿色眼睛在眼皮里动了几下,在晨曦中缓缓睁开了眼。
没有植物,没有虫子,没有鸟类,没有人。
被轰炸的一片狼藉的塔尔沙漠,迎来了跟往常一样的朝阳。
凛冽的寒风吹过,齐杰眼前的世界逐渐清晰,他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新坟。
这不是梦。
齐杰抬起自己巨大的手臂,伸向后背,摸了摸昨天被炸烂的地方。
当时被炸的血肉横飞的后背,现在竟光洁如初,长出了厚厚的一层皮,还是之前那样畸形又诡异的样子。
他又摸了摸身上多处中弹的地方,无一例外,伤口已经全部愈合,连焦黑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哈……好荒诞。
昨晚昏倒在坟前的时候,齐杰突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他以为自己就那么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死不了?
齐杰环顾一圈,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向前走了一段路,又向左走了一段路,迷茫了。
到处都是焦糊的残骸,曾经存活在这片绿洲的一切都已经不复存在。再远处,则是无穷无尽的沙漠。
目光所及之处,齐杰突然看到了远处好像有一座凸起的山峰。
他迈开双腿,手脚并用的向山峰奔跑而去。
沙漠中,一个巨大的畸形怪物轰轰的奔跑着,所到之处沙土飞溅,大地都为之震动。
跑到山峰脚下,齐杰仰起上身望向了上方——
这是一座距地面至少一百多米的山峰,凸出的部分好像一个悬崖,整座山呈浅褐色,在沙漠中磨砺已久,显得十分沧桑。
这座山周围还有几个低矮的山,比起小山,更像是一列列被风侵蚀的土墩,大小不一,高低起伏,簇拥着最高的那座山峰。
如果从这上面跳下来的话,庞大的身躯从高处落下形成巨大的冲击力——
就像一个沉重的西瓜从高处坠落。
即使愈合力再怎么强,也无法拯救瞬间全身受重伤的身体了吧?
这样想着,齐杰挪动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的爬上了最高的山峰。
-
从山峰的悬崖上向下看去,这座山峰比看起来更高。
而下面的地面是低矮的土墩,是坚硬的岩石,不是柔软的沙子,更加增加了死亡的成功率。
只要从这里跳下去,所有的一切就结束了。
齐杰向前迈出一步,他的脚踢到了一块碎石,那碎石滚下悬崖,从高空中掉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碎石在坚硬的地面上摔得粉碎。
齐杰深吸一口气,感觉心脏在扑通扑通狂跳。
他的耳朵传来一阵耳鸣的声音,渐渐地,这耳鸣的声音中居然传出了人说话的声音。
“我们是——神勇班!!”
环形跑场上,10个人双手背后,尽管身上带着各种各样的伤,依然眼神坚定的大吼。
“暴力就是一切,齐杰,你想保护弱者,你必须变得更强。”
廉震在办公室对他说,窗外传来拉练的声音。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要是管好你自己,他们三个也不会打你。”
同班在禁闭室探望他的时候,这句话清晰的传来。
“我虽然恨他们,但是他们罪不至死啊!”
陈伟在洗手池前懊悔的痛哭。
“战争不是儿戏,军令就是一切!!”
邓营长坚定的声音响彻整个陆军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