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突然爆出刺耳的警报,进度条卡在98%疯狂颤动。
他扯断数据线插进手机接口,抬脚将女人连人带椅子踹进防弹玻璃幕墙后的密室。
老赵的吼叫混着撞门声震得吊灯摇晃:“他们上电梯了!”
陈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倒计时,染血的拇指在回车键上方悬停。
密码框突然自动填充出一串熟悉的生日数字,
那是三年前葬身火海的线人最后传来的乱码。
陈云的拇指重重砸在回车键上,屏幕蓝光骤然暴涨。
加密文件如剥开的石榴般绽开,密密麻麻的名单里跳动着十几个政要的名字,坐标定位在湄公河畔的翡翠矿场。
电梯井方向传来金属扭曲的呻吟,整面防弹玻璃幕墙突然爬满蛛网状的裂纹。
“走!”
他单手拎起女人后颈,冲锋枪子弹擦着耳廓打进液晶屏。
爆炸冲击波掀翻文件柜时,陈云已经拽着俘虏撞进密室暗门。
女人被碎玻璃划破的小腿在防火梯上拖出血痕,
他闻到她发间飘来的依兰花香里混着肾上腺素的腥甜。
七楼转角处的消防栓突然炸开,高压水柱裹着催泪瓦斯喷涌而出。
陈云扯下领带蒙住口鼻,枪管顶进女人腰窝:“敢耍花样就把你脊椎打成串珠。”
女人颤抖的手指指向通风管道,天花板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他们钻进配电室时,整栋大厦的备用电源突然启动。
陈云借着应急灯的绿光,看见女人锁骨下的曼陀罗纹身正在渗血。
他撕开她的衣领,微型追踪器的红光在皮下规律闪烁。
“红夫人送的见面礼?”
匕首寒光闪过,带血的芯片钉进配电箱,整层楼的照明应声而灭。
地下二层的停车场弥漫着轮胎烧焦的糊味。
陈云踹开安全门时,三辆黑色路虎正碾过满地碎玻璃包抄而来。
女人突然挣脱束缚扑向最近的承重柱,却被流弹击中肩膀。
陈云揪住她的长发拖进掩体,子弹在防弹背心上撞出闷响。
“东南角红色集装箱。”女人呕着血沫抓住他手腕。
“有辆改装过的道奇战马。”
陈云眯眼望去,三十米外生锈的集装箱门缝里,确实露出半截哑光黑的车尾。
他扯开战术腰带捆住女人伤口,沾血的食指在她苍白的嘴唇上抹出血痕:“要是敢骗我,就把你舌头穿在排气管上。”
当他们撞破消防卷帘门冲进雨幕时,陈云在后视镜里看到顶楼爆开的火球。
女人瘫在副驾驶座上,染血的指尖悄悄摸向座椅缝隙。
仪表盘突然亮起陌生的GPS信号,车载音响传出带着电流杂音的轻笑:“小野猫,你以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陈云踩下油门,车轮在雨水中打滑,没有半分迟疑地驶入黑夜。
他不时望向后视镜,那些不断逼近的车灯宛如猎人的目光,追逐着他和副驾上带着伤的女人。
她摊在座椅上,面色惨白如死神亲吻过的花瓣,肩膀的伤口随着车身颠簸,不断涌出血珠。
“该死的GPS。”
陈云心中冷笑。
耳边传来的轻笑声让他知道,他唯一的退路要被彻底封死。
那个声音,是他讨厌至极的冤家对头,红夫人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