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仲谋当真人杰,范不如矣。”刘范在得知孙权方的情况后,不禁长叹道。
要知道,他的优势也比孙权大太多了,还有着田泽的天赋加成,结果竟然反而比不过孙权。
张松等人也是轻叹了口气。
他们清楚,并非刘范不优秀,而是孙权过于妖孽。
在各部落之间捭阖、挑起矛盾,说起来简单,但其中的尺度把握难度并不小。
征伐的范围、力度,扩张的方式、方向等,都需要细加考量。
“主公,其实早先臣也曾想过此策,但此策存在诸多隐患,而且有一致命的问题,所以臣放弃了。”李严沉声道。
“哦,有何问题”刘范问道。
“孙仲谋收拢起来的那些蛮人,该怎么处理”李严问道。
“直接送往大齐,不行吗”
李严轻轻的摇了摇头:“若是那样,日后孙仲谋的路就要走死了。”
“有些事情,做了,虽然能够得一时之利,但却失去了信誉,日后再难挽回。”
“东南之地的这些敌人,其实并不难解决。若是一上来便如此为之,剑走偏锋,日后西进,还会有谁会信任孙仲谋”
刘范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可是只要将此事瞒住,不就可以了吗”
李严轻轻一笑:“悠悠众口如何瞒得住况且东南平定如此大事,若只是在局部施用此策也便罢了,如此大张旗鼓,想要收场,谈何容易。”
“主公若是一上来便采取此策,虽然会迅速的结束东南战事,但是主公日后的路,只怕就难了。”
李严深知田泽的野望。
东南之地与交州近在咫尺,日后必不会容得他们。
他们将来的基业,仍在西方,或许是安息,或许是罗马一带。
要想稳定基业,届时降服当地百姓以汉文化并之是必然的选择。
若是现在就提前毁了声誉,日后再想取得异族的信任就难了。
声誉这种东西,看似无用,实则意义重大。
田泽能够如此轻易的拿下西凉、益州,并且牢牢把控天下局势,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自身的声誉过硬。
在局面将定未定之时,这种声誉便会是那至关重要的一根稻草。
一直以来,华夏王朝都是打着大义的旗号,可不仅是为了所谓的虚名,而是为了掌握主动、把控局势。
向外的扩张一步都没有慢过,否则的话版图也不会从起初的一丁点不断扩大。
这种细水长流的方式,才是真正的高明。
毕竟无非就是多死几个使臣的事,大汉这种操作玩的贼六。
东南之地并无大国,刘范又非正统,将之剿灭吞并虽然显得有些急切,但也并无大碍。
事后安上一个寇略大齐商人的罪名也便罢了,毕竟这也是事实。
几个世家的商人确实是死在了这附近,至于是怎么死的,解释权在于大齐。
可孙权这么搞,就有些坏规矩了。
卸磨杀驴可不是好词,哪怕你真的这么干,也不能明着来。
李严此时出言,并非抢功,而是确实曾经深度考虑过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