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尘明白,对这些八酝岛的民众们来说,亲人朋友死去的情况分为两种。
一种是死在战乱当中,死在乱兵乱匪的刀剑之下。
另一种是死于祟神侵蚀。
有道是长痛不如短痛。
很多时候,钝刀子割肉一点点把人折磨死,是最痛苦的死亡方式。
对于那些已经死去的八酝岛民众们,对于这些还留存的八酝岛民众们,亦然。
想象一下吧。
他们的朋友亲人死在战乱当中,被乱兵乱匪一剑斩首,或者乱刀砍死。
这样的死亡方式固然令人痛苦,但好歹比较直接。
亲人朋友如此死亡后,自己哀嚎一阵,痛苦一段时间也就罢了。
生活总是要向前看的,不能一直沉湎于过去。
可是如果朋友亲人被祟神侵蚀呢……
那种痛苦就是钝刀子割肉了。
首先是亲人朋友的身体开始虚弱。
然后是亲人朋友的身体开始慢慢病变。
再然后亲人朋友的身体病变得越发明显,他们开始痛苦的咳嗽,身上的皮肤都开始一点点的溃烂。
到后来,亲人朋友支撑不住,只能瘫倒在担架上,沉重的呼吸,绝望地等死。
最终,在难以想象的漫长痛苦,在被折磨的几乎不成人形的过程里,他们总算解脱,总算死亡。
嗯,亲人朋友们是解脱了。
可是这给八酝岛民众们带来的痛苦,足以影响一生,足以永远无法忘怀!
这样的痛苦,比亲人朋友的直接死亡,要难受的多!
所以此时此刻,八酝岛民众们的愤怒才如此深沉,如此无言沉默,如此吓人。
眼看着台下的八酝岛民众们的无言愤怒没有爆发,上面主持审判的千岩军教头,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叹了口气。
然后,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他继续开口:
“以上,是这几个愚人众间谍的罪名。
接下来,开始宣告反抗军激进势力的罪名……”
他们的罪名就比较简单了。
无非就是两个。
一个是祸害反抗军,使得反抗军内部形势不稳。
另一个最重要的罪名,破坏岛上封印祟神的阵物,使得八酝岛上祟神之灾大肆横行,因此害了无数人的生命。
说完这两个罪名后,千岩军教头翻了一页文件,又附加了一句:
“根据勾陈星大……
咳咳,根据你们御尊大人的简单统计,他判断出。
整个八酝岛上死于祟神的人,大概有十八万。
这个数据虽然是简单统计出来的,但统计的极为谨慎。
也就是说真正死于祟神的人数,只会比十八万多,不会比十八万少。
换言之,这十八万的无辜生命,除了一部分要落到反抗军和海只岛上之外。
更多的,要算在这些愚人众间谍以及反抗军激进势力的头上。
为了给这十八万无辜生命一个交代,我们才举行了这次大审判。”
说到这里,台上的千岩军教头收回手里的文件,看向台下:
“那么,对于愚人众间谍以及反抗军激进势力的这些罪名和他们的罪行,诸位有什么意见或者异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