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可派遣使者前往西夏,与西夏朝廷进行谈判。
向西夏表明,延安府的存在对双方都构成威胁,若西夏协助朝廷征讨延安府,朝廷将在边境贸易、领土划分等方面给予西夏一定的好处;
同时警告西夏,若其暗中支持延安府,朝廷将联合其他势力对西夏进行制裁。
积极与延安府周边的其他势力,如吐蕃、回鹘等进行外交接触,通过赠送礼品、签订友好条约等方式,拉拢这些势力,让他们保持中立,或者在必要时协助朝廷对延安府进行封锁和打击。
另外通过外交途径,阻止其他国家向延安府提供物资和军事援助,使其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赵卨说完,再次伏地叩首,语气坚定:“娘娘,臣所献之策,环环相扣,相辅相成。
若能依此而行,定能一举荡平延安府叛逆,还我大宋太平盛世。
臣愿效犬马之劳,亲率大军,为娘娘铲除这一心腹大患,以报娘娘知遇之恩。”
这会儿高太后是真的有些震撼了,全部的战略听下来,果然是环环相扣,细致到没有可以再提出质疑的地方了。
以大宋朝之体量,再辅以如此周密的作战方略,那延安府估计可以弹指而灭了!
高太后情不自禁将目光投向旁边的吕大防与范纯仁,见二人神色亦是震撼,心中更是对赵卨所呈方略重视起来。
吕大防率先回过神,拱手说道:“娘娘,赵卨所献之策,思虑周全,涵盖军事、后勤、舆论、外交等诸多方面,实乃良策。
若依此而行,确有极大把握平定延安府之乱。”
范纯仁也连忙附和:“太后,臣亦赞同吕相公所言。
此方略对敌军将领分析精准,各项部署针对其特点展开,后勤保障细致入微,舆论与外交手段相辅相成,可见赵卨用心之深。”
高太后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在赵卨身上,问道:“赵爱卿,此方略甚妙,然行军打仗,瞬息万变,若前线战事突发变故,你当如何应对”
赵卨不慌不忙,从容答道:“娘娘,臣已考虑过此事,所谓兵无常形是也。
我军可在各军团之间建立高效的通讯体系,一旦前线有变,各军团能迅速沟通,及时调整战略。
比如,若东路军团遭遇敌军顽强抵抗,南路与西路军团可趁机加大攻势,分散敌军兵力;
若敌军突袭我军后勤补给线,预备队可立即出动,驰援保护,同时安排小股部队迂回敌后,骚扰敌军,使其无法全力破坏补给。
此外,臣会密切关注敌军将领的行动,根据其战术变化,灵活改变我方应对策略。”
高太后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又问:“那你打算何时出征所需兵力、物资,可都心中有数”
赵卨挺直腰杆,朗声道:“回娘娘,臣计划两个月后出征。
兵力方面,按照方略,需从各路禁军、厢军抽调十万精锐;
物资方面,臣已与户部、工部商议,所需粮食、兵器、盔甲等,可在五日内筹备妥当。
臣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娘娘所托。”
高太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赵枢密,哀家命你为征讨延安府大元帅,即刻着手筹备出征事宜。
但你需记住,此次出征,关乎大宋社稷安危,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有差池,定当严惩。”
赵卨闻言,心中一阵狂喜,连忙跪地谢恩:“臣领旨!臣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誓将延安府叛逆一网打尽!”
赵卨退下后,高太后又与吕大防、范纯仁商议了一些细节,如监军的选派、后续粮草补给的持续跟进等。
待诸事商议完毕,天色已暗,高太后疲惫地挥了挥手,让二人退下。
在宫外,赵卨走出皇宫,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总算是命不该绝!
只是他有些奇怪的是,这游酢所献的策略,怎么有那么多自己不懂的词句,什么通讯体系、友好条约等等。
明明每一个字都认得,但组合在一起,却变得高深莫测起来,非得自己揣摩一下才能够明了。
就是不知道高太后以及吕大防等人是真听懂了还是不懂装懂。
呵呵。
不过那不重要了,自己既然拿下这个差遣,那么自己的前程便算是保住了,至于到时候能不能灭了延安府……
哼,有这般详细且一听就很厉害的策略在,再加上大宋本来就比那延安府叛逆要强上不知道多少,这十万大军碾压过去,那延安府就算是再强,也非得灰飞烟灭不可!
他却是不知,在他向高太后献上策略之时,那策略已经已经被快速送抵延安府。
延安府的议事厅内,烛火摇曳,将苏允与王抱朴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桌子上放着一封密信。
苏允看完之后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天助我也!大宋这是自寻死路,竟主动挑起战端。”
王抱朴笑道:“先生让子通兄卧底赵卨身侧,之前弟子还觉得是不是有些多余,现在才知道,先生这才是运筹帷幄之内,决胜千里之外啊!”
苏允起身,在厅内来回踱步,笑道:“大宋此番先行兴兵,简直是天赐良机。
延安府可昭告天下,是大宋背弃和平信义,无端进犯我延安府。
我延安府为国守边,护得一方平安,但大宋却是过河拆桥,边境这才安稳下来,大宋现在便要卸磨杀驴了!
四方百姓、周边势力,听闻此事,定会看清大宋的霸权面目。
如此,我延安府占据大义,内部人心必然稳固,还能争取诸多势力的支持与同情。”
王抱朴一脸赞同,道:“先生高见!有了大义名分,我延安府上下必定同仇敌忾,那些原本观望的势力,也定会重新审视局势,倾向于我们。”
想到此处,苏允笑道:“那赵卨乃是志大才疏之辈,由他领军,咱们延安府可以少去很多压力,不过,对方毕竟势大,咱们还是得小心谨慎才是。”
王抱朴点点头道:“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