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棠拍掌,“肃静,都闭嘴。”
有人大着胆子反驳,“大人,劝和不劝离,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
十一暴喝,“大胆,古家休妻,是她们自己毁了婚。谁对谁错不予置评,现在已经离了,古家想让温氏重新进门,是不是该备三书六礼,请媒人大聘,问人家还愿不愿意结这门亲,在此吵闹逼迫是什么道理?”
古老婆子跳起来,“重新大聘,她也配?”
“你觉得人家不配,人家还不想回头。来人,将她赶出这条街,再来吵嚷,抓进牢里。”
古老婆子人老成精,破罐子破摔,挽袖子往地上一坐,拍地哭嚎,“我老婆子犯了什么罪要抓我?你们是官差就可以欺负老百姓了?我看谁敢来抓我,哪个衙差碰了我,坏了我的清白,我就一头撞死在衙门口。”
“个老婆子……”
十一刚想喊人把她抬出去,容棠止住,“慢着,让凌芊芊和凌绵绵来。”
这时候就能看出来招收女子的好处,凌家姐妹花互看一眼,上前一边一个,拖住古老婆子就往衙门里扯。
古老婆子吓得尖叫,当然也不能真的把人抓进去,假装手滑,古老婆子挣开就跑,凌家姐妹假意追赶,将她赶出了这条街。
容棠站起来,趁着人多给温大夫打广告,“各位街坊,男的女的都生病,男的生病有男大夫,女的生病不好意思看,白白耽误了性命岂不可惜。温大夫敢独立开馆,想必是有几分真本事,这样吧,在场的婶子大娘往日有哪些病痛不好请医的,今天进去让温大夫瞧一瞧。刚好我这金羽卫新衙门也要开衙正式办公,今天就由我给各位街坊一个福利,前十个进馆看诊的,诊费我出。”
他从手上退下一枚紫色流彩的琉璃戒指,交到温大夫手上,“这是前十位的诊金。”
温大夫眼神异样,“容大人,这太贵重了。”
她看诊一人也不过三十文,这枚琉璃戒指怎么也值十两银子,且他这么做于己没有任何好处,全是为了帮她。
“多的,就当是虎骨酒回礼。”
在场确实聚了不少老少妇人,人都有贪小便宜心理,听说不要诊金,争着排队,不一会排成长长一串。
容棠退出人群,他已经给了温大夫机会,能否把握全在她的本事。
直待到傍晚时分,温大夫的诊查才算结束,容棠在会客厅看的清楚,至少诊了有二三十个人,估计也没要到诊金。
温大夫打发走最后一个病患,关了医馆门穿街过来道谢。
“多亏大人维护,民妇不胜感激。”
容棠早泡好了茶等她,“古家的案子还没有了结,看古老婆子态度,她家并不甘愿放你走,哪怕是你净身出户。”
温大夫苦笑,“他们一家是这样的,我早就知道,却不得解脱。”
“案子真相你不打算说出来吗?照此下去,古家还会来人骚扰,医馆靠得是口碑,他们来闹几次,你也开不下去。”
温大夫犹豫,“我答应过他们,不将实情说出来,不然父母之灵在天难安。”
容棠一哂,“说的好像你保守秘密,你父母在天之灵就安了一样。听你话音意思,古家医馆原本是温家的。”
温大夫面容悲戚,“是温家的,但现在属于古家了。我答应不要医馆,她们给我写休书。”
“嗯,不能理解你放弃祖业为求一纸休书,但尊重你的选择。你也看见了,古家的无耻没有底线,是继续忍气吞声,还是奋起反抗,你需要有一个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