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够看到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所以他平时总是闭着眼睛，以免看到那些令他恐惧的景象。

然而当那个怪物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睁开了。

他看到了……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云雾。

“吾乃万物之始，亦是万物之终。吾名‘终焉’。”

“终焉”的声音在阿普赛尔的耳边回荡。

那毁天灭地的恐怖景象，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家园中，会出现如此可怕的怪物。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逃离躲藏。

然而进入地下城的并非只有“终焉”，还有一道“光”。

那是一道温暖而柔和的光芒，令阿普赛尔感到无比舒适。

他从未见过如此温暖的光芒，所以他忍不住追随着那道光，想要靠近它。

然而今天，那道光也变成了“终焉”。

阿普赛尔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他不知道究竟谁是“光”，谁是“终焉”，如果他不睁开眼睛，就永远无法知道真相。

但他害怕睁开眼睛，因为他害怕看到那些令他恐惧的景象，害怕看到自己与其他矮人的不同之处。

阿普赛尔偷偷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练武场的方向，然后又迅速闭上了眼睛。

“好厉害！”

“谁赢了？”

“里斯托！认输吧！你已经输了！”

“嘘——”

练武场中气氛热烈，欢呼声震耳欲聋。

阿普赛尔感觉自己的位置被别人抢走了，而且现在的练武场，与他记忆中的练武场截然不同。

“我……”

阿普赛尔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走出去。

……

第二天，当韩立来到练武场时，发现阿普赛尔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果然来了。”

韩立早就猜到阿普赛尔一定会来。

阿普赛尔昨天在暗处观察了很久，就像一只焦躁不安的小狗，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来到了练武场。

不过他依然对韩立充满了警惕。

“迪特里，今天就由你来指点一下他吧。”

“是……是！”

迪特里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阿普赛尔是地下城中最强的战士，绝非等闲之辈。

“请……请指教！”

迪特里鼓起勇气，向阿普赛尔发起了挑战。

“……”

阿普赛尔依旧闭着眼睛，虽然没有说话，但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至少在场的矮人们都是这么认为的。

“要不还是算了吧……”

“阿普赛尔可不会手下留情……”

但是矮人们的反应有些奇怪，仿佛触碰了什么禁忌一般。

就在这时……

点头！

阿普赛尔点了点头，这是答应切磋的意思。

嗡——！

迪特里握住剑的瞬间，便释放出了剑气。

仅仅一天时间，就能有意识地释放剑气，这都要归功于韩立的洗筋伐髓。

咻——！

就在那一瞬间，阿普赛尔出现在了迪特里的眼前。

“……！”

铛——！

迪特里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本能地挥剑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