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不时传来的尖叫声越来越远,司其二舒了一口气。面前少年微嘟着唇,她失笑地微蹦起来拍了拍他的刺刺的头,笑他:
“干嘛呢?”
凉意离开,小姑娘微昂着头,薄厚适中的唇瓣勾起抹诱人的弧度,再往下便是好看的锁骨。
他有些囧,又有些失落。
正想说些什么,柏建宁余光忽的出现一抹白影,他偏头便见左前方的镜子里仿若有个在地上匍匐前进的身形,那物体长发遮脸一直延伸到爬行的后脚,衣衫褴褛拖着两道红痕。
那是个人!
这是柏建宁的第一反应,他大脑瞬时当机,就见那爬行的人缓缓放大,竟是从镜子中靠近着两人。
那人在爬出镜子的一瞬间顿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长发间隙中一双空洞的眸子,甚至发出嗬嗬的怪声。
柏建宁瞳孔猛地放大,仿佛脑中一根线被崩断,下意识地就蹿进了前面人的怀中。
听到后方的声音,司其二正想转头,哪料眼前一米八几的少年蜷着身子就撞了过来。
反应不及,她直接便向后方倒去,地面传来砰地一声。
就见那少年及时反应过来将女孩儿护在怀里,他一手托着她头,另一手托着她背地缓冲着压力。
司其二倒是没被压到,只是下巴处传来丝丝痛感。
小姑娘一双潋滟生辉的眸子澄澈地望着他:“你啃到我下巴了,好痛!”
身下软软的,丝丝热源传过来,柏建宁心率失衡,想起刚刚嫩嫩的感觉,他咂巴了两下嘴,磕磕绊绊地解释:
“是因为……”
“是因为那只鬼!”
少年猛地抬起头向左望去,司其二也顺着他视线看过去。
就见一只背影凄凉貌似是鬼的物体正迅速地向镜子里爬去。
鬼:我撮合你们还不行吗?混口饭吃好难呀!
柏建宁干笑两声厚脸皮地冲视线又转回他身上的小姑娘打着哈哈:
“这恐怖馆也太逼真了,我平常真是唯物主义者。”
小姑娘也没笑他,侧着身子握着他手臂把他的两只手抽出来,眨巴了两下眼睛后默默地开口:
“我屁,股砸得好疼,你手疼吗?”
柏建宁莫名就从她语气里听出了一股子心疼感,心瞬间软地一塌糊涂。
他收了收被砸得背部红红的手掌,低沉声音微哑的道:
“不疼,你疼的话我帮你揉揉。”
司其二愣了:“……”这是耍流氓吗?
少年撑着地面爬起来,又握着司其二的手腕将她轻轻拉起。
可不能让自家小姑娘压坏了!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转移话题:
“想去摩天轮上玩吗?”
晕染着柔光的摩天轮仿佛在她脑海旋转,司其二瞬间笑眯了眼:
“想去!”
少年漆黑不见底的眸中散着光,霸气的声线好听的不得了:
“想去咱就去!”
……
柏建宁佯装镇定的挨着司其二走完了剩下的一小段隧道,总算是替自己找回了一点面子。
出了恐怖馆,天色已黑,欢乐谷内夜如白昼,周围彩灯耀人,光线映入眼中他总算是舒了口气。
少年两手慵懒地插着裤兜,颇傲娇地抬起头:
“下次你要是还来这里,一定要找小爷这样能保护你的人!”
司其二听到这话笑眯了眼,重重地点头:
“恩!”
远处五彩的光线射到她弯的像月牙儿的眸中,柏建宁红了耳根,掩饰性地摸了摸自己的寸头,揪着她的校服袖子便领着她往亮堂堂的那一方走。
摩天轮前方排着长队,小姑娘笑眯眯地望着不远处的摩天轮,嘴中边不停地啃着刚顺路买的红色。
红红的色泽润的她面色仿佛好极了,她旁边少年低着头勾着唇角看着她。
“我也想吃…”他不自觉便软了声线。
司其二抬起张无良的脸,将移开了些,音色也带了股纯粹:“你刚刚怎么不买?”
“因为刚刚不想吃,现在想吃了啊。”柏建宁微笑着回她。
小姑娘无奈:“好吧,给你吃两口。”
她尾音才落下,少年握着她缩在袖口的手将转了个边,照着凹陷的地方大大地便啃了口。
大片的粘在唇角,他眸子里笑意璨璨:“一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