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程杰的讲述。
我才知道,杨曼的身世。
的确,她跟我们就是同一类人。
程杰的岳母,也就是杨曼的妈妈,在她八岁的时候,就因病离开了这个世界。
杨曼的爸爸受了刺激,从那以后精神就有点不太正常。
即便是每天吃药,也要每隔两年就去精神病院住一段时间,才能保证不发病。
而无依无靠的她也早早地就承担起了养家的重任。
“我刚认识她的时候。”
“她才二十一岁,但是却已经社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快八年了。”
“真的,我从来没见过像她这么要强的女孩,也没有见过这么拼命的女孩。”
程杰的脸上露出回忆的怔愣,嘴巴不停的讲述:“早上三点不到,她就起床推着个小车子去市场批菜拿到早市卖。”
“等早上八点半,早市散行了之后,她又会去餐厅里给人家洗八九个小时的盘子。”
“等到晚上,她又会推着她那个小车去大学城附近的夜市卖水果,逢年过节还会去人多又热闹的地方卖个玫瑰花,卖个春联什么的。”
听见程杰的讲述。
我的脑海里也生出了画面。
一个瘦弱的小姑娘,奔走在各个市场。
“你知道么。”
“我们俩第一次约会。”
“就是这个傻丫头拉着我去卖玫瑰花。”
程杰自顾自的讲述道:“我之前什么时候接触过这个啊,把人拦下了之后,我连嘴巴都张不开,就更别提卖人家东西了,那把我给尴尬的呦。”
听他说到这。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但看你这个样子,你可不像是尴尬,怎么还觉得挺甜蜜的呢?”
“甜蜜那是真的。”
“毕竟那就是爱情最初的样子啊。”
程杰笑呵呵的说道:“我还记得那天晚上卖完了玫瑰花,这个傻丫头还分给了我四十块,说是给我的辛苦费,然后还带着我去吃了碗面条。”
“还有第二次约会。”
“她凌晨两点多带着我去蔬菜批发市场。”
“我一脸懵,问她为啥要这么早过来。”
“她说,这个点能捡到便宜。”
“后面我才知道,她说的捡便宜。”
“就是那些着急去下一个地方收菜的菜贩子会在晚上的时候把货仓里的货清空。”
“而她就会趁着这个空档去跟那些菜贩子砍价。”
“你杨姐在杀价这方面,那真是一把好手。”
“原本要卖十几块钱一口袋的菜到了她这边,她生生能给杀到三四块钱一包。”
“而我还记得,那天最便宜的是茄子。”
“这个傻姑娘一下子就买了十几二十袋。”
“后面,这个傻丫头为了省一块钱的运输费,她硬是靠手往外拎。”
“那一袋子就三四十斤重,她靠手往外拎,而且还得拎三四百米的样子,你知道这是什么感受么?”
“那天晚上,我真心感觉自己差不点就要直接跟这个美丽的世界说再见了。”
虽然嘴上说的是快要跟这个美丽的世界说再见了。
但是他的脸上却尽是甜蜜的笑意。
显然,对他来说,那段经历仍然是甜蜜大过苦痛。
如他自己所说,那就是爱情最初的样子。
“再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