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关的青铜巨门在暮色中泛着暗红,仿佛被鲜血浸透的巨兽獠牙。苏玄倚坐在城头箭塔下,任由晚风卷着血腥气掠过脸庞。他解开衣襟,露出胸前纵横交错的金色纹路——那是大日如来金身与血煞之气缠斗留下的痕迹,每道纹路都像活物般微微蠕动。
";七日内第三次吐血。";蒋敬襄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这位诛妖司副统领的玄铁战靴踏碎满地冰棱,寒雾随着他的呼吸在面罩上凝结成霜。他抛来一个玉瓶,丹药落地时竟在青砖上烫出焦痕:";太医院的九转续命丹,用千年雪参配伍的,你小子真舍得糟践。";
苏玄扯下浸透血迹的绷带,淡金色的气血在指尖凝成莲花状。那些莲花刚一成形便被妖域方向吹来的腥风撕碎:";二品武者的血煞之气果然霸道。";他望着远处绵延的妖域山脉,暗红云层翻涌如煮沸的血海,";你说的对,单凭大日金身,我撑不过十招。";
蒋敬襄突然抛出半块青铜令牌,令牌表面浮刻着二十八星宿图。苏玄接住时,掌心传来刺骨寒意——令牌断裂处还沾着黑色黏液:";这是从镇妖塔底层取出的';地煞令';。当年太祖皇帝用此令镇压十万妖魂,现在......";他的声音突然低沉,";塔身出现裂缝了。";
苏玄瞳孔骤缩,眼前浮现出三日前的景象:戾帝的九幽血瞳扫过镇妖塔时,塔身竟渗出黑色妖雾。那些雾霭凝结成狰狞鬼脸,每一张都在模仿他的容貌。他握紧地煞令,冰冷的金属表面突然浮现出细小的裂痕,裂缝中隐约可见血色符文流动,像极了戾帝眼中的血丝。
";去密室。";蒋敬襄转身时,背后的诛妖司纹章突然亮起,七道北斗星芒在他身后交织成阵。苏玄注意到他腰间悬挂的天罡伏魔剑在微微震颤,剑鞘上的镇妖咒文正发出刺眼的红光。
暗室中,苏玄将心头血滴在地煞令上。古老的青铜突然发出龙吟,悬浮在空中的万妖图谱无风自动,书页哗啦啦翻动停在";九幽血瞳";条目。空白处缓缓浮现出戾帝的虚影,他的瞳孔分裂成九道螺旋,每一道都倒映着镇南关的城防图。
";苏玄,你以为氪命换来的金身能挡得住我 newly觉醒的';九幽血瞳';?";虚影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当妖潮吞噬镇南关时,我会亲手挖出你的心脏,看看那金色的血液是否真的不朽。";
图谱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苏玄胸前的佛纹同时亮起。九道金色莲花在虚空中绽放,每朵莲花都托着一尊迷你佛像。蒋敬襄迅速结印,七道北斗星芒从天而降笼罩住图谱,却见星芒触碰到血色瞳孔的瞬间便化作齑粉。
";这不是普通的残魂!";蒋敬襄抹去额角冷汗,他的右手已经按在剑柄上,";他在借助镇妖塔的封印力量。";他指向地煞令上的裂痕,";就像这些纹路,正在把塔内的妖力导出。";
苏玄突然闭目盘坐,双手结出";不动明王印";。他的识海深处,一尊百丈高的金色佛像正与血色魔眼对峙。每一次佛眼睁开,都有万道金光净化侵蚀识海的血煞之气,但魔眼的瞳孔中不断涌出黑色触手,将佛像的脚趾一寸寸腐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