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有一种走上前,将他的脑袋抱在怀里地冲动。
不过,凌雪伤早就过了被情感控制理智的年纪,所以她只是走上前。将咖啡递给柳梦山,“你今天怎么了”
柳梦山将眼睛张开,缓缓地调着咖啡,他没有回答凌雪伤的问题,而是语气平淡地说道:“在我的床头柜里有几张机票。”
“机票”凌雪伤愣了一下。“什么机票”
“你去拿出来看看就知道了。”柳梦山说道。
凌雪伤有些疑惑地看了柳梦山一眼,走到柳梦山的床头柜边。将抽屉打开,看到里面有一个蓝色信封里,信封里放着一叠机票从华盛顿直飞上海的机票,乘机人正是凌雪伤本人,以及随行地所有谈判助理,唯独没有柳梦山。而起飞时间,则是三个小时之后。
“这是”凌雪伤看到这些机票之后,马上转过身,愈发奇怪地看着柳梦山。
“三千亿美元很多,但是对段天狼以及他的组织来说,并没有决定性意义。”柳梦山并不看凌雪伤,只是继续淡淡地说道,“屠格涅夫说过,只要在小说的前面出现过一把猎枪,那么后面这把猎枪肯定是要开枪的。段天狼所写的,正事这样一部小说。在经过了七年时间的准备之后,段天狼以及他地组织,都不可能再做任何没有决定性意义的事。”
“不是为了钱”凌雪伤奇怪地睁大眼睛,走到柳梦山旁边,“不为钱,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柳梦山继续说道:“过海哥跟政府关系很好,中国和美国也有很大的芥蒂,但是这并不足以使中国冒着跟美国发生外交纠纷的风险,将三千亿美元美国国债短期租借给龙氏集团。”
“但是,中国政府确实把这笔国债,拨给了龙氏集团。”凌雪伤说道。
“中国政府是怎么将这三千亿美元美国国债拨给龙氏集团的”柳梦山反问道。
“当然是通过电脑”刚说到这里,凌雪伤猛地反应过来,她吃惊地看着柳梦山,“你们侵入了中央银行系统,篡改数据啊,不对,就算你们可以修改拨款记录,但是这么大笔数字,必定需要经过许多层层审批才可以地,你可以更改电脑记录,但是你们不可能伪造这些真实的文字记录。更何况,美国政府一定会就此事查询中国政府,那到时候不是什么都穿帮了吗”
“只要是人制造出来地东西,任何东西都可以伪造的。”
柳梦山说道。
“难道”凌雪伤又想了一会,不敢相信地说道,“你们已经买通了中国最高层”
“没有,我们没有在中国政府的领导层中花一分钱。”柳梦山说道。
这下,凌雪伤就彻底地糊涂了。“那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误会我地意思了,就目前而言,我们没有使任何诈术。三千亿美元美国国债确实通过合法的渠道,通过正规的审批和程序,去到了龙氏集团的帐上。”柳梦山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但是很快,这些真实的事实就会变成毫无根据的谎言。不会有任何转帐记录,不会有任何审批公文。在中国,没有任何政府官员听到曾经有这么一件事情发生,也不曾见过任何与这件事情相关的文字记录。就算你把所有的中国档案都翻出来,上面也不会有任何一个字跟这个人相关。”
“但是美国总统知道这件事,美国政府有专人就此事查询过中国政府,而中国政府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凌雪伤说道。
“中国政府不会承认这件事,美国政府甚至拿不出任何可以说服他们的国民地证据。没有任何原始电话录音,也没有任何通讯记录。没有任何事实可以证明这一切。”
凌雪伤仿佛堕入雾中,彻底地陷入了迷惑之中。好久之后,凌雪伤突然一下明白过来,“你们你们从一开始就串通了中国政府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你们跟中国政府合谋的,无论是我,还是大海哥,从一开始就是你们的利用对象”
“我们必须选择跟一个政府合作。”柳梦山沉默了一阵。抬起头来,看着凌雪伤,“罗斯切尔德家族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它和欧美国家结合起来。政治的最高目标是经济,经济的最高目标是政治。而罗斯切尔德家族之所以可以控制全世界,就在于它跟美国政府这台政治机器完美地结合。经济和政治从来都是兄弟。想要战胜罗斯切尔德家族,只靠我们是不可能的。而全世界最适合跟我们合作,最有力量跟我们合作,以及最需要跟我们合作的,就是中国我们根本就没得选择。”
“不。我不相信。”凌雪伤马上摇头,“我不相信这件事情是段天狼策划的。段天狼决不会这样牺牲他身边地人。”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你们就永远也无法摆脱段天狼给你们带来地危险。”柳梦山马上说道。
柳梦山这么一说,凌雪伤只想了一会,便又明白过来,“你是说,段天狼这么做,是想要跟我们撇清关系”
“这是保障你们安全的唯一方法。”柳梦山说着,看着凌雪伤,“我们跟中国政府谈过了,他们将会保障你们的安全。这是我们跟他们合作的重要条件之一。”
“那你呢你自己怎么办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回去”凌雪伤问道。
“我”柳梦山笑了笑,“我是个美国人,我的父亲是个成功的银行家,我没有上学,我接受私人教师地家庭教育,我是个严重的精神病患者。所有的证据都显示,我从未去过中国,一切我在中国存在的证据都是高科技手段伪造出来的”
听到这里,凌雪伤有些粗暴地将柳梦山打断,“好了,我不想再听下去了,我知道你们可以伪造任何东西。你们也可以使任何真实的东西变成谎言,但是我不关心这些,我只想问你一句。我们走之后,你想做什么你将来将会怎样”
柳梦山看了凌雪伤一阵,伸手拍了拍身旁地椅子,“坐吧,我想跟你说些话,这次之所以让你来,就是想要跟你说些话,现在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了。”
一个小时后,柳梦山笑着从窗前站了起来,朝着只有三十公分距离的凌雪伤缓缓摇手,“再见,一路顺利。”
凌雪伤也勉强地笑着,站了起来,朝着近在咫尺的柳梦山挥了挥手,而她眼眶里装满的却全是泪水。
柳梦山笑着张开臂膀,将凌雪伤抱在怀里,“记住我地话。”
“我会的。”凌雪伤点头。
“走吧。”柳梦山松开怀抱。
凌雪伤再次点点头,转身往自己地房间走去,在走到门边的时候,凌雪伤停住,转过身,问柳梦山,“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这一生真正最想做地事情是什么”
柳梦山眨了眨眼睛。答道:“在我最爱的人最想我的时候,我在她身边。”
“副谈判代表带着全体人员前往机场了”
很快,凌雪伤等人离开酒店,前往机场的事情,马上就传到了白宫。
当总统的特别助理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马上就站了起来,“我要见总统。”
三分钟后,特别助理出现在女总统的办公室。
听完特别助理的报告之后,女总统迟疑了一阵,然后问道:“那个谈判代表呢我是说那个”
“柳梦山。总统夫人。”特别助理说道。
“嗯,对,他人在哪里”女总统问道。
“他还在
酒店里。”特别助理说道。
“副谈判代表登机离开,谈判代表还留在酒店。”女总统伸手摸了摸脖子,“听起来好像很诡异。”
“总统夫人,我认为这是一种谈判技巧,施压的某种方式。”特别助理说道。
“很可能。”女总统点点头,然后说道。“但是也很可能是两者的意见不合。那个副谈判代表是个很著名的集团总裁,应该是个相对来说。比较有理性地人。而这个柳梦山,名不见经传,对于政治和经济斗一窍不通,只知道一味执行命令。”
“嗯,很有可能是因为谈判代表坚持一个很高的补偿数字,而副谈判代表认为不可行。所以离开了。但是,这很难解释为什么她会把所有随员都带走啊。”特别助理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