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廉说道:“在这一年里,你所从事的工作,都不能跟计算机技术有关,你也不能依靠任何与计算机技术有关的事情赚取金钱。还有,最重要的,千万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精通计算机技术。”
方冲说道:“回来的时候,必须给我们两人一人带一箱茅台回来。”
王廉说道:“无论遇到任何困难,都不许打电话回来。”
方冲说道:“当然了,如果真的遇到什么性命攸关的事,一定要打电话回来。”
“”
半个小时后,王廉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着方冲,说道:“我们已经说了半个钟头了。”
“哦”方冲也看了看墙上的钟,又转过脸看了看段天狼的脸,老半天之后,才说出最后一句,“万事小心,注意安全。”
说完,方冲就转身回房间去了。
然后,王廉也看着段天狼,他很想用一句跟方冲不一样的话来结束自己的嘱咐,然而最后,他却也只能对段天狼说道:“万事小心,注意安全。”
这天夜里,段天狼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这夜的心境与昨夜的心境,真是天壤之别。段天狼甚至在想,要是早知道通过测试之后,就是这种结果的话,当初就不该通过。
这天夜里,段天狼第一次体会到了一种从所未有的感觉,那是一种将恐惧,悲伤,难舍纠缠在一起的感觉。这感觉让段天狼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也第一次在梦中流下泪水要到很久很久以后,段天狼才会明白,这种感觉的名字,叫做孤独。
第三节 陌生的新世界
第二节陌生的新世界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段天狼就起了床,背着方冲他们给他准备的行李袋。
按照方冲他们的说法,里面只有三套换洗衣服和三百块钱。
但是当段天狼在中午的时候,坐上前往太原的公共汽车的时候,他看到里面塞满了许多原先所没有东西,他从小就喜欢吃的花生酱,防止他近视眼的眼药水,雨伞,阿司匹林,钢笔,还有个小相簿,甚至还有个做面条用的小擀棍
这所有的东西,都是方冲昨晚起了几十次床,一次一次加进去的。
“怪不得这么重。”望着鼓鼓囊囊地行李袋,段天狼自言自语道。
这话刚说完,他就把脑袋探出窗外,让风用力地吹着自己的面颊,免得自己再次流出眼泪来。
好一阵之后,段天狼觉得自己的情绪好些,才把脑袋重新收回来,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地抱着行李袋,闭上双眼,开始缓缓调控自己那有生以来第一次那么起伏不定的心情。
也不知道调控了多久,总之段天狼还没有调控完,他就被迫停止了这种调控行为,因为太原到了。
下了车之后,段天狼就问旁边的人,去火车站该做什么车。旁边那个人大概是心情不是很好,所以随便指着一辆车,说道:“诺,就是那辆。”
段天狼于是就坐上了这辆车,这辆车从汽车站出发,一直开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之后,才在终点站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车内已经只剩下段天狼一个乘客,天也已经要黑了。
“喂,小伙子,终点站都到了,赶紧下车。”开车的司机转过头,对段天狼说道。
“哦。”段天狼应了一声,从车上走了下来,往四周望了望,“呓,这就是火车站吗怎么停的全部是汽车啊”
四季看到段天狼在原地一连转了三圈,脸上除了茫然之外,还是茫然,便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小伙子,你要去哪啊”
段天狼拉了拉背包的背带,说道:“我要去火车站。”
“火车站”司机用看着火星人的眼光打量了段天狼一阵,“那离这儿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难道你不会看站牌吗”
“哈”这回轮到段天狼发呆了,他张大嘴巴,傻了一阵之后,仿佛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小声地自言自语道,“原来在没有利益冲突的前提下,别人也可能会骗你。”
自言自语完之后,段天狼的声音,放大了些,“站牌呃我是第一次来太原。”
“不止是第一次来太原,还是第一次进城吧”
“啊,是的,大叔你的眼力很好。”
“还眼力很好,一看你那一脸痴呆样,我就知道你刚出来。不过,话说回来,从农村出来的人我见多了,像你这么傻的,我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傻。如果是别人听到这种评价,也许会感到生气,因为他觉得受到了侮辱。但是当段天狼完全没有生气,他只感到新鲜,他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赋予如此之别致的评价,这让他倍感新鲜。
“外面的世界果然跟和山乡完全不同啊,看来还有好多东西要慢慢适应才行。早知道这样,在家的时候就该多看看电视了不过,多一点新鲜的感觉也不错啊。”
段天狼心里想着,眨着眼睛四处张望,脸上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仿佛事不关己似的。
看到段天狼这副模样,司机不由得大摇其头,“我真不明白你父母怎么会放心你一个人出来,你来太原是来探亲,还是来找工作啊”
“我来太原坐车的。”段天狼说道。
“坐车”
“去上海。”
司机瞪着段天狼,说道:“你在太原都这副傻样,还去上海,你去上海被人卖了都说不定。”
司机越是这样,段天狼越是觉得他可爱,因为他凭借自己的直觉,感受到了这位看起来不怎么和善的司机身上的善良。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