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一愣神,后脑勺又被人拍了一巴掌,他大怒,当即召唤龙渊剑出鞘!结果还没用出招式呢,剑也被人夺走了。
“神物自晦,好剑,好剑!”
有人大声赞叹,陈长安一扭头,看到一个瘦巴巴的老头子,头戴高冠身穿儒衫,活脱脱一个老学究。但此时老学究正拿着龙渊剑仔细端详,看上去爱不释手,他瞅了陈长安一眼,满眼不屑,似乎觉得龙渊剑明珠暗投,很是替宝剑不值。
“你……你谁啊你!抢人东西是很不道德的行为你知道吗?”
陈长安的气势不自觉就弱了三分,因为他认出来人正是把成不归都给打吐血的那位,一本诗经硬是将成不归堵在了首阳山不敢动,天下五大宗师之一,钟南山老夫子!
老夫子翻了个白眼说:“老夫就是不道德,你去告我啊。”
陈长安被噎了一下,告?上哪告?谁敢管?这是五大宗师之一!世间最顶级的人物,他一个不高兴就是天翻地覆,他不道德就不道德呗,谁能拿他咋地?告他?怕不是原告立刻变死告。
“嘿嘿,老人家您当心,这剑它认生,小心别伤着您了,还是给我吧。”陈长安只能陪着笑脸说话,他不敢跟人家耍横的,因为会死。
老夫子歪着头一晃一晃地看着陈长安,活脱脱一个二混子小流氓,那意思是你来抢啊,我就不给你,你想咋的?
陈长安连个屁都不敢放,一把龙渊剑而已,没了龙渊剑还有龙泉剑还有鱼肠剑还有干将莫邪,天底下神剑多的是,自己的小命可只有一条。这位大佬段位太高,真的惹不起,惹不起躲得起呗。
“您看上这剑了是我的荣幸,就送您了,拿去玩耍,不用谢,再见。”
陈长安转身就走,一秒钟都不想多呆。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陈长安拼命摇头,“不不不,萍水相逢,素不相识!”
“嘿嘿,世人见到老夫无不恭恭敬敬想跟老夫套近乎,你为何急着走?倒像老夫成了瘟神一般。”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我就是忽然想起来家中有些急事……”陈长安脚丫子倒腾地飞快,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可是走了半天,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压根没离开原地,老夫子仍在身边。
“你还有家?”老夫子摇摇头,“老夫观你克父克母克亲朋好友,主天煞孤星命格,连你养的狗都活不成,老鼠上你屋里偷吃东西都得被毒死,你还能有家?”
“我是没有家,”陈长安颓然放弃,差距太大了,他想走都走不成,“我是个孤苦伶仃的可怜人,老先生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可怜人?哈哈哈哈哈哈,”老夫子仿佛听到了十分好笑的笑话,“可怜人为什么要破坏封印激活魔劫?因为你可怜,所以你要世人都变成可怜人?”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陈长安装傻充愣。
“你破坏五龙封印,身上劫气缠绕不散,隔着十里地都能看到你头顶的劫云,你觉得不承认有用吗?”
还有这种事?陈长安打量了一下自己,他根本看不出什么劫气,更看不到劫云。不过老夫子这个段位的高人,想来也不会信口开河,大概真如他所说,破坏五龙封印之后,陈长安身上确实有某种印记存在。
瞒是瞒不住啦,跑也跑不了,陈长安索性不装了,他怂横怂横地说:“没错,是我干的,怎么着吧?要杀要剐随意,反正这里没别人,谁也不知道你这么大一个宗师高手欺负我这个可怜的晚辈。”
老夫子盯着陈长安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动手,这让陈长安多了些活下去的希望。其实稍微用点脑子就能想到,以老夫子的境界,他要是想杀陈长安,哪里会给陈长安开口说话的机会?那跟碾死一只蚂蚁毫无区别。
“因果,因果,呵呵,”老夫子自言自语道,“因即是果,果即是因,天道循环,有谁能逃出这规律呢?或许,只有这应劫之人……”
老夫子忽然问陈长安:“小子,你可曾听过朝闻道,夕死可矣?”
“不曾。”
“现在你听到了,你觉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早上打听到了你家的路,晚上就可以去把你弄死了。”
老夫子愣了一下,“那这句‘既来之,则安之’,你又怎么理解?”
“既然来了,就打死你安葬在这里。”
老夫子深吸一口气,“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我不想要的东西,宁愿扔了别人也不能拿。”
“夫子东游,见两小儿辩日?”
“见两小儿便日?这就是马赛克马赛克马赛克马赛克马赛克马赛克马赛克。”
老夫子气得热血上头,一掌拍去将旁边巨石打成了碎片,陈长安吓得抱住脑袋,心说吾命休矣。
没想到老夫子并没有对陈长安出手,他哈哈一笑,“天命难违,老夫却偏要逆天而行一次!小子,你叫什么?”
“我叫马……”
“再说一个字的瞎话,老夫立刻阉了你。”
“我叫陈长安!”
“可有师承?”
“没有。”
“那就省事了,要是你有老师,我还得费劲去把他干掉。陈长安,从今日起,你就是老夫的关门弟子。”
“啊?”
“老夫的道场在钟南山,咱们这一派修炼的是太玄经,日后你若是遇到上清派的弟子,切记手下留情。”
“啊?”
“老夫门下没有那么多规矩,哪怕你要欺师灭祖,只要你有这个本事那也由你,只有一条你须谨记,打不过我,你就得听我的,不然我就弄死你。”
“啊?”
“你老啊什么?老夫身为五大宗师之一,难道不配做你的师父?”
“不是不是不是,”陈长安打了个冷战,“您配,您配,您可太配了!”
老夫子不由得皱起眉头,话是好话,可怎么就是听着不太对味儿呢。
“老夫看你是口服心不服,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不尊重我?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