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静芸……静、静芸……”
梦境里的白暮律,与梦境里的静芸,其实与现实中差不多,一起相处的时间也很少。
但即使再少,每一次见面,他也总是能伤到那个似乎总是温柔阳光,满心希望的小妹妹。
于是,一次又一次,向日葵枯萎了。
因为许久不见,却又曾看过花开,所以,相比较于日日见花的赏花者,这偶尔才能见上一见的赏花者,才是对花朵凋零看得最直观的。
但最让在梦境中身为旁观者的白暮律感到心痛与后悔的,是自己偏信白雪青,为静芸被所有人厌恶而进入精神病院推波助澜。
梦境里,白暮律与现实里一样,在静芸被认回家后不久,便如期举行了那场,本就为了庆祝白雪青生日而开展的演唱会。
而梦里的白雪青为了向梦里的静芸炫耀和突显自己在白暮律心中的地位,并没有像现实里的白家父母那样让白暮律想办法搞来一张门票。
而是在演唱会开始的前一天,特意带着静芸去了演唱会的后台。
“不好意思啊妹妹,四哥在娱乐圈真的很火的,所以,他只要开演唱会,从来都是一票难求。”
“更何况,这次的演唱会,是四哥为了将他写给我的歌带给所有人听,我也会上台与四哥一起唱。”
“你也知道,我拥有多少粉丝,在娱乐圈里有多火吧?所以这样一来,就更没有人会把票让出来了呢!”
“这次你不能在台下看着四哥和我的演出,真的很可惜……就先委屈你在这里看着我们吧?”
白雪青一手紧攥着静芸想要挣脱的手,一手指着从后台隐隐能看到台上的那条缝,面上貌似歉意,眸底却满是炫耀。
“你放心,到时候,爸爸妈妈和大哥、二哥、三哥都会来的!你只要站在这里,就可以看到我们哦!”
“下次!下次,我一定叫四哥提前给你留一张门票。”
梦里的静芸,他的小妹妹,满心满眼都是家人,所以在听到白雪青故意说出的这些,满是炫耀与离间意味的话语时,难免会黯然神伤。
但梦里的静芸,对于梦里的白家人来说,真的被教得很好。
因为对于她爱的人,不论对方怎么伤害她,她都不会往心里去,只一心希望她所爱的人能够幸福快乐。
是啊——获利者,怎会觉得有利于自己的一切是不好呢。
也是在那一天,一切与现实重合。
他在进行最后一次彩排时,升降台遇到了故障,升到一半就卡着不再动了。
工作人员让他先离开升降台,好叫他们对升降台进行检修。
而升降台已经升起,距离舞台还有2米,白暮律站着,腰围线正对出去的地方,正好是那搭建起舞台,为保最高稳定性而交错形成三角的钢铁架。
虽然,这2米距离,只需要白暮律伸手,舞台上的工作人员就可以趴着将人拉上去,但在上升时,难免不会乱蹬腿借力。
舞台本就出了问题,白暮律如果乱蹬腿,肯定会发生意外,那么就只有从升降台上下去这一个选择。
但白暮律人高马大,面对着那三角钢铁架,直接从升降台跳下的空间并不足。
没办法,白暮律只能先将腿伸出升降台,然后慢慢从那三角钢铁架间爬出去。
只是白暮律刚刚走到升降台边准备下蹲,升降台就突然抖动了一下,引得毫无防备的白暮律一屁股摔在了升降台上,腿也就这样伸到了那三角钢铁架间。
“咔咔”声在嘈杂的后台并不明显,连坐在升降台上的白暮律也因吓了一跳而没有注意到这异样的响声。
只有身为修行者的静芸听到了。
还有这入了梦,在梦境中身为旁观者的白暮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