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好你的论文,角度,注意观察角度,明白不?”
“明白。”
“行了,困了,滚蛋吧!”
“老爷子,您注意休息。”
“老祖吉祥!”
“芮爷爷,最近想吃啥?”
三人高挨个儿排队出门,最后的李乐又被叫住。
“那个,我听说士乡先生的夫人.....”
“不太好,我明天准备去一趟的。”李乐脸色一沉,叹了口气。
“哎,天地逆旅,换个方向,这么想,或许就好多了。”
“嗯。”
“代我问候一下。”
“诶。”
。。。。。。
山外青山。过客手中纸伞,遮盖着思念。西子缠绵,枫丹白露。
微雨沾湿裙裾,满地的香桂留恋着并蒂白菊。
云驱散,光阳又至。水墨白云间,雷塔长堤,三千竹斜石径,临水游楫。十里潋滟,千年余韵匆匆。又见纸鸢天际。
走过了断桥,一身天青色大摆长裙,白色衬衫,长发用丝带扎起,耳坠珍珠,风一吹,若翩翩仙子的曾敏曾老师,“啊啾,啊啾!!”
“得,我说的吧,啥天儿了都,还穿这么少。冻着了吧。”
一旁拎着包,捏着伞,跟班儿一样的李晋乔,忙脱下外套,给曾老师披上。
“不要,这就不美了。你,那边去,再给我拍两张。”
“嘁,要风度不要温度。”
“你说撒?”
“木撒。站好啊,看我脑门儿,笑,微笑,哎,好。继续,别动,再来一张,好,换个姿势,对,好嘞。”
“赶紧滴,衣服。”曾敏过来,一伸手。
“你不是不要的么?”
“我傻啊,拍完照了,这雨后初晴的西湖,美是美了,就是有点,啊啊啊~~~啾!!冷。”
披上外套,曾老师一拉老李,“走走走,那边还有雷峰夕照,瞅瞅去。”
“大姐,咱能歇歇不,这下雨吧,你说要体会烟雨锁重楼,朦胧山色入眼眸,不下雨了,你又要干啥?”
“水光潋滟晴方好啊,你想干啥?”
“额饿咧,中午就吃俩烧饼。”
“好不容易就咱俩来趟临安,没那个小光头跟着,你别扫兴啊。”
曾敏一伸胳膊,拉起李晋乔的手,眼皮一抬,目光中流露出小女儿的娇媚来,“老李,走嘛~~~”
“额滴神!”
老李哪受得了这个,忙抬脚,“不饿咧,有劲咧,揍!!”
两人依依着,过断桥,走长堤,闻莺观鱼,最后在一处茶坊二楼坐了,伴着一壶清茶,瞰水波粼粼,寒山远黛。
“媳妇儿,再留几天呗?”
“不留了,家里还有一大肚婆呢,小乐我又不放心。”
“不还有我妈还有那么亲家送来的护理么?”
“不在跟前儿,心里不安生。”
“我这边不也得人照顾着?”
“拉倒吧,都给你配司机秘书了,还要我?”
“这话说滴,老彭小沈又不是家丁。诶,三,不,两天,再留两天呗?”
“两天?”
“昂。”
“那就,再留两天,正好,明天我再去看看酒店那边。”
“嘿嘿嘿。”
“傻乐什么。”
“还是媳妇儿疼我啊。老伴老伴,就是比儿子强。”
“拉倒吧。”
“不过你一走,我也得去
曾敏捏着茶杯,抿了口,“命令也宣布过了,会也开了,你是得赶紧进状态了。”
“知道知道。对了,你电话换了么?”
“换了,今天一早小沈给我送来的。”
“那就行,不过倒是麻烦你了,还得换号,那帮老朋友得挨个儿通知一遍。”
“不换能行么?你瞧瞧这两天,约吃饭的,约喝茶的,一起逛街美容的。”
“这地方上,和部里,就是不一样,小手段,钻营着呢。你啊,别理会。回燕京,更好。”
“你不怕人家说不给面子?”
“我用的着给谁面子?本来也不想来。”老李一扬脑袋。
“这话,你晚上吃饭时候说去。”
“那得换套词儿。”
“噫~~~~”
“不过晚上我得先把假请了。”
“干嘛?”
“年底啊,最起码得给了几天吧,我这当爷爷了,我的乖孙诶。”
曾敏笑了笑,“不过,老李,你得把握好。”
“明白,这事儿,老太太来前叮嘱过了,再说,我就一干活的,让干啥干啥。”
老李拎起茶壶晃了晃,“诶,服务员,来.....”
“叮铃铃”电话响起,老李掏出来看了眼,走到围栏边接了,回来冲曾敏笑道,“走吧,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