牦牛看到乔荞连着三天中午外出,傍晚回来提着几筐野蘑菇晾晒在院子和廊檐下。
他心想这婆娘定是闲着无聊,想找点活来打发时间。
乔荞提出要等小兰生产后再离婚,听上去没啥问题。
但牦牛聪明地以为乔荞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说不定是和小兰商量过,等小兰的娃儿一出生,要让乔荞伺候月子,要帮着带娃儿,趁机让乔荞留下来。
“真是异想天开!”
牦牛嘲笑着看乔荞将野蘑菇仔细掰开,闻着满院蘑菇的独特香味,他背着两手进了堂屋。
乔荞的手在忙碌,而心却被焦灼包围。
要想找到一条短尾蝮蛇谈何容易,整整三天她借着采野蘑菇的理由踏遍了毛家梁镇附近的山林,却没发现蛇的影子。
她问过采蘑菇的婆姨们,说短尾蝮蛇在春天和秋天产卵孵化,这个季节性情最为凶狠,所以人一旦不小心惊扰到它们,会主动攻击咬人。
所以,丁四姐被蛇咬伤而亡是偶然中的必然。
婆姨们还告诉乔荞,不管啥蛇到了天气变冷就不会再出来了,会冬眠,那么算下来,这个季节正是短尾蝮蛇出来活动的季节。
乔荞叹口气,望着眼前的蘑菇又想起丁四姐。
“多好的女人,素不相识却热心帮我,和桃花一样都是因为我不幸死掉的......”
眼泪不由地扑簌簌落下,正难过发呆,听牦牛高声吩咐:“快把老子的皮鞋擦干净,把衣服裤子熨一熨,我一会儿出门,晚饭不吃了!”
乔荞答应一声,擦干眼泪进屋,看到牦牛正光着膀子洗头洗脸洗身子。
“把我脱下的衣服洗了!”他往身上擦着香皂,眼睛被洗头膏蜇疼的缘故紧闭着。
乔荞去抱椅子上的衣服,听到他皮带上的钥匙响动了一下。
“把皮带放下,快去准备干净的衣服!”牦牛听到了响动,转过头提醒乔荞。
她走出去,在厨房的炉火上取了炭火放进熨斗,加上几块木炭出来,一回头看到灶台上的面粉。
没有多想,乔荞取了一把面粉,为了不让面粉发酵,倒了一把碱面掺进去。
舀了凉水快速和好面,揉搓光滑,小心将面团放在自己的衣服兜里,她急着去熨烫衣服,熨斗下的湿毛巾腾出热汽,让她的心都有着某种兴奋的热度。
等她将熨好的衣服拿进堂屋,牦牛已经洗完了身子准备去刷牙。
“真是下作,见一个娼妇得费多大精神折腾!”
她心里暗骂,拿起牦牛的皮带往裤腰上穿,看到那把最大的黄铜钥匙迅速掏出衣兜里的面团,用力将钥匙压在面团上,正反两面都取了印,一气呵成刚弄完,听到牦牛嘴里咕嘟嘟吐着水进来了。
“出去忙你的!”他使唤乔荞,浑身的腱子肉发出阵阵难闻的膻香。
乔荞低头出去,进了自己的屋小心拿出面团,看着面团上的钥匙印不由地露出笑意。
接下来,她得祈求上苍找到一条短尾蝮蛇。
偌大的秦岭,咬死丁四姐的蛇有,咬死牦牛的却迟迟不肯出现。
“我就不信这个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