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林小蝶从钱六身后出现,将他抱住,一口咬在他的耳朵上。
钱六疼的大叫一声,转身一拳砸在林小蝶的脸上。
林小蝶咬着不松口,把钱六的耳朵咬了下来,鲜血淋漓。
“臭婊x,老子弄死你!”
钱六捂着耳朵,血从指缝间流出,怒意横生,抓住向后仰倒的林小蝶的衣领,将她扯了回来,然后一头撞在她的脸上。
林小蝶刚刚脑袋受创,此时鼻子又挨了一下,流了很多血,整个人已经变得浑浑噩噩的。
方宇趁机爬起来,从旁边搬起一块石头,对着钱六的脑袋用力的砸了下去。
“砰!”
钱六身子晃了晃,跪在地上,刀也拿不住了。
方宇低吼一声,举起石头再砸。
钱六抬起手臂格挡,同时另一手握拳,击打在方宇的肚子上。
方宇疼的几乎昏厥过去,但石头也落在钱六手臂上,直接断成两截,甚至能看到穿透皮肉的骨茬。
两人忍着疼,再次缠斗在一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方宇抓住钱六断掉的胳膊,用力撕扯。
钱六一边惨叫着,一边将手指刺入方宇腹部的伤口里。
两个人浑身是血,看起来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刚刚杀死小春的那人追上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吓得浑身颤抖,扭头就跑。
什么人上人,什么平起平坐,都不如命重要。
方宇醒过来时,已经是夜晚,天空明亮,不远处火堆在燃烧,噼里啪啦的声响,身上暖洋洋的。
他想坐起来,肚子上的伤口疼的他差点再次昏厥。
林小蝶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你伤得很重,别乱动。”
见没有危险,方宇重新躺下。
林小蝶走过来,手放在方宇的额头上,“你发烧了。”
然后拿出一瓶水,扶着他坐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喝点水吧。”
方宇见她鼻子还是红的,问道,“你怎么样,还疼吗?”
林小蝶刚刚哭过,眼睛红肿,听到这话又没忍住,用手擦了下眼泪说,“没事儿,比起你的伤,我算轻的。”
方宇低下头,看到自己肚子,已经缠上绷带了。
他还记得昏迷前,钱六半个手掌都伸到了他肚子里,伤口撑得皮肉外翻,血也流了不少。
方宇问,“钱六呢?”
林小蝶说,“跑了,胳膊让你扯断了,我没追上他。”
方宇喝了两口水,干涸的喉咙舒服了不少,肚子又开始绞痛,也不知道伤没伤到器官。
林小蝶赶紧拿出那两片消炎药,“我从你身上找到的,你先吃了。”
方宇只吃了一颗,另一颗让林小蝶研磨成粉末,洒在伤口上面。
当绷带解开,饶是方宇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此刻也有些脸皮抽搐,生理不适。
伤口实在太大了,足足有十厘米,因为肚皮的弹性原因,向两侧分开,露出
方宇缓了很久才接受这个事实。
这时林小蝶忽
然说,“宇哥,其实我有个办法能缝合伤口,我哥以前带我去爬山的时候,有个人的腿被割开了,当时没有针线,用的蚂蚁。”
方宇惊讶的问,“蚂蚁能缝合伤口?”
林小蝶点点头,“嗯,需要找那种咬合力强的蚂蚁,让它们咬着伤口,这个过程会很疼,而且蚂蚁身上有细菌,会有感染的风险。”
方宇苦笑着说,“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不是吗,如果你觉得可以,那就试试吧,疼我可以忍着。”
林小蝶说,“那我去附近找找蚂蚁窝。”
雨林中的蚂蚁窝都筑的很高,这种蚂蚁有一个特点,攻击性强,有毒,但咬合力也同样强。
林小蝶在林子里找了一会儿就看到个半米多高的蚂蚁巢穴,他犹豫了一会儿,脱了衣服将巢穴兜起来,然后一脚踹倒。
巢穴被毁,蚂蚁瞬间发起攻击,林小蝶被咬了十几口,咬过的地方红肿,又疼又痒。
林小蝶忍着疼,兜着一群蚂蚁回到火堆旁边。
方宇此时已经又一次昏迷。
林小蝶捏起一只蚂蚁,蚂蚁通体红色,在火光的映照下晶莹剔透,好像琥珀,嘴角的双颚如钳子般一张一合。
犹豫片刻,她伸手捏住方宇肚子上的伤口,令两边的肉聚合一起,然后把蚂蚁贴上去。
蚂蚁双颚刺入肉中,紧紧咬住,即便在昏迷中,方宇还是疼的身子颤抖。
等蚂蚁咬住了,林小蝶掐掉蚂蚁的身子,只留头在伤口上面。
十厘米的伤口,她足足用了四个多小时才处理好。
光抓蚂蚁就去了六七次,手臂和小腿上全是红色的小疙瘩,尖端冒着透明的毒液。
处理好伤口,她疼的又一次哭了起来。
将方宇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林小蝶茫然的看着漆黑的丛林,从来没有这样无助过。
她双目失神,喃喃自语,“哥,你到底在哪,你真的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