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星渊先是看了竹漾一眼,才开口:“听见这里的动静,貌似是因为我而起,只好过来叨扰。”
勉强说了这几句话之后,席星渊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竹漾眸光一颤。
夜一也很担忧:“少爷,您没事吧?”
席星渊摇摇头。
夜一对简家人和程天逸很是不满。
一群人为难一个小女孩,真是不嫌害臊。
还污蔑竹漾小姐和主子的关系,真是腌臜。
听见席星渊的话,简母、简奕承和程天逸都惊了一下,随后齐齐蹙眉。
席星渊咳了一声,继续道:“方才竹漾小姐是好心为我诊脉,让你们误会她,是我之过。”
竹漾顿了一下。
席星渊是特意来为她解释的吗?
她心里微暖。
可惜,并没有这个必要。
简母、简奕承和程天逸都说不出话来。
让他们相信竹漾会医术,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他们甚至越发确定竹漾真的看上了席星渊的背景容貌,而故意勾引。
而席星渊还被勾引到了。
简母叹了口气。
竹漾到底不在她身边长大,才会变成这样。
自已确实要好好教养她才好。
简母勉强开口:“既然是误会,那我们就放心了。”
席星渊的声音微微冷却:“只是,你们一群人污蔑一个女孩子,是不是应该向她道歉?”
竹漾怔了怔。
她居然有些受宠若惊。
从来没有人维护过她,没有人相信她选择她。
而席星渊的话,让简母和简奕承都有些下不来台。
程天逸也皱起眉头。
简奕承道:“您误会了,只是我的弟弟妹妹闹矛盾,并不是欺负……”
夜一没忍住:“只是弟弟妹妹闹矛盾?你真是睁眼说瞎话!明明是你弟弟妹妹一唱一和欺负人,你们也都是睁眼瞎!”
席星渊并没有阻止,很明显也是这样想的。
竹漾忍不住看了他们一眼,心里有些暖。
还是有正常人的。
简母被气得不轻:“你这是什么话!”
席星渊道:“实话。”
简母哽住了。
“你们知道什么……她从小就没有……”
意识到自已要说什么,简母赶紧闭嘴。
在外人面前,这样的话实在是不合适。
竹漾的眸中闪过讽刺。
血缘,真的很可笑呢。
“您不妨继续说完。”
竹漾的话,让简母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简奕承道:“妈她只是一时生气,竹漾,你不要介意。”
“还有两位先生,这毕竟是我们的家事,你们应该是误会。”
言外之意,席星渊和夜一是没有资格管的。
竹漾微微蹙眉。
人家帮她说话,总不能让人受委屈。
“两位先生只是仗义执言,而你们,一贯沉浸在自已的世界,自然听不懂的。”
简母和简奕承脸色黑沉。
在外人面前,竹漾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
程天逸默默无言。
竹漾看向席星渊和夜一,道:“感谢你们,麻烦了。”
“只是……不必多言。”
对牛弹琴罢了。
席星渊的目光凝在竹漾的脸上,道:“竹漾小姐,有时候教养也不必那么好。那我们先走了。”
竹漾滞了滞,唇角轻扬。
“嗯。”
简母的脸黑了。
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她才说竹漾不学好……
不过她也有点后悔说这个。
夜一连忙看向竹漾:“是的竹漾小姐,对什么人就什么态度,一点错都没有!那我们走了。”
竹漾含笑点点头:“再见。”
“再见。”
程天逸:“……”
简母和简奕承:“……”
气势汹汹回来的简奕泽:“……”
“你什么意思!”
夜一冷了脸:“一个愚蠢又毫无教养的东西,也配对着我们大呼小叫?”
“滚!”
简奕泽差点被气死:“你!”
“你不是跑路了?回来干什么?又来欺负人了?可别再摔倒咯!”
席星渊唇角轻扬:“说得好。”
简奕泽脸黑得要滴出墨来:“你个坐轮椅的残疾人……”
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被踹飞了。
夜一的脸难看至极:“找死。”
简奕泽声声惨叫。
竹漾看向席星渊,见他并没有什么情绪,才看向在地上的简奕泽。
简母他们早就去扶他了。
简奕馨尖叫了一番,看着席星渊,顿了顿,目露惊艳。
席星渊的长相实在是太完美了。
简奕馨含着泪,楚楚可怜:“先生,您怎么能这样对待哥哥,他也是……”
“真是令人作呕,一股臭味。”
“那么心疼,怎么不赶紧扶他?”
简奕馨哽住了。
简奕承指责:“你们太过分了。”
“没打你们,就是给竹漾小姐面子了。”
夜一忍不住骂了一句:“傻逼。”
简母等人气得发抖。
“你……”
“妹妹,你怎么就这样冷漠地看着?这是你的朋友吗?”
简奕泽冷笑:“恐怕是骈头……”
席星渊冷声:“你找死吗?”
简奕泽居然被吓得不敢说话。
其他人心里也有忌惮。
夜一更是站在了他的身前。
不知他的深浅,席星渊又是席家的人,还是他的生日宴。
程天逸正要出来说话。
席星渊看了夜一一眼,夜一道:“看在竹漾小姐的面子上,今天我就放过你们。”
“以后嘴巴放干净点!”
夜一大摇大摆地推着席星渊离开。
竹漾扬唇。
简奕泽已经被扶了起来。
“妈,他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打我!”
“你别说话了!”
简奕泽的嘴巴确实臭,他们都理亏。
“妹妹,你快来扶哥哥呀!”
简奕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