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看着程景浩,心中的恼怒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和一个街头无赖打交道一样,这个程景浩竟然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明明是他自己出的主意,怎么就变成了皇帝的旨意呢?如果这种事情传出去,他这个皇帝的颜面还能往哪里放呢?
“你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连大字都不识一个,怎么可能会有何举人出的题案呢?而且还不止一个!就单说这卖题案,你这就是犯法!”老皇帝满脸怒容,对着台下的程景浩呵斥道。
程景浩一听皇帝说他是草包,心里顿时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难受得要命。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嘴巴也比脑子快,立刻就反驳道:“皇上,草民会写字的,只是字写得不太好看罢了。”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反而让老皇帝更加生气了。老皇帝一想到他写的那些字,就觉得头疼欲裂。“你那也能叫字?简直比蚯蚓爬的还难看!少跟朕在这里胡搅蛮缠,快回答朕的问题,那些题案你到底是怎么得到的!”
“回皇上,这题案的确是草民家中夫子所写,草民卖的那个价钱绝对物超所值啊!那字写得好就不必说了,单说这内容,那可真是独一无二,世间罕有,有市无价啊!就算买回去之后考不中,那也无妨,多放几年,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呢。这题案简直可以当作传家宝来收藏啊!毕竟朝堂之上,每次考试的题目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类型,草民手里的这些题案,都是夫子精心整理出来的,非常有价值呢!只可惜草民手里的都已经卖光了,要不然草民肯定会留一两份给皇上您的。”
老皇帝听了这番话,直接就傻眼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敢把题案卖到他的头上来,而且还如此大言不惭地推销。老皇帝顿时气得不行,他用力地拍打着桌面,怒喝道:“朕什么时候需要向你买题案了?你这家伙,还推销上瘾了是吧!信不信朕立刻让人打你五十大板,然后再让你回话!”
“皇上您既然不打算买下这题案,那为何还要将草民传唤至此呢?”程景浩心中暗自揣度着,表面上却装作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继续对地面说道。毕竟此刻他无需直面圣上,自然也就不会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然而,皇上的回应却如同一道惊雷,在程景浩耳边炸响:“朕为何要将你唤至尚书房?朕如此给你面子,你却不知好歹!换作旁人,恐怕早已被朕下旨砍了十八次脑袋了,岂能容你在此胡言乱语!莫要再跟朕兜圈子,快如实道来,你究竟是如何想到要售卖这题案的?若是今日你不将此事原原本本地讲清楚,明日你这脖子上的脑袋,怕是就要像球一样被人踢来踢去了!”
程景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些许委屈之色,说道:“皇上英明呐,那些题案真的是草民家夫子所写,草民本没有打算将它们放在酒楼里售卖啊!只是当时皇上随口说了几句玩笑话,草民一时糊涂,便信以为真,想要为君分忧,于是就把题案以低价卖了出去。可谁能想到,如今这满京城的夫子、太子监、一品大官、尚书们,竟然都在高价售卖题案!这简直就是满城风雨啊!”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皇上您想想看,这满朝的大臣们,甚至连满大街的人都在卖题,可皇上却对他们视而不见,不闻不问。然而,到了草民这里,就成了犯罪,还得被砍头,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这怎么能说得过去呢?”
“皇上啊,您可真是会自我安慰啊!这朝堂之上,连七品大官都能用银子买来,您又何必在意那科举考题是否会泄露呢?”
“您瞧瞧现在,您若是微服出巡,去看看那些大官的府邸门口,哪一家不是门庭若市,前来送礼的人都排起了长队。这些人里,可不乏举人书生啊!他们嘴上说得好听,说是以文会友,前来拜访。可实际上呢,还不是谁出的银子多,谁就能买到那些大官手头上最好的题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