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米粒,你觉得你的身心发生了什么变化吗?我是说,经历了第一次以后,一个姑娘变得不再那么纯粹,她是怎么想的?”米粒听了,“扑腾”一声笑了出来,眼中带着一丝俏皮,调侃道:“怎么,你是这方面的记者,想对一个刚刚结束处女之身的姑娘发出灵魂拷问?”
华长利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灵魂拷问,怎么说呢,我也有点说不太清楚,反正我就觉得你好像跟昨天不一样。”米粒轻轻歪着头,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认真地说:“当然不一样,你们男人的构造就那样,可女人却截然不同。女人结束了她的处女生涯,马上就会像是成熟起来。当然,这和那些放荡的女人不一样,我是说尝到了一种特殊的味道,就开始思考这种东西和未来的爱情、家庭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华长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无奈地叹口气:“这个课题还真的是很深,搞不懂,也许仅仅是一种本能吧。”米粒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好了,我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你昨天跟胡大江晚上又见了面,又喝了酒,谈得是不是很好?我觉得你好像有点跟胡大江他们同流合污了。”
华长利听到这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有些事情身不由己,在这个位置上,很多时候不能只凭自己的意愿行事。不过,我心里还是有分寸的,不会真的同流合污。”他顿了顿,转头看了眼米粒,接着说:“你放心,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米粒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车内陷入一阵短暂的安静。
华长利回到镇里,一迈进办公室,屁股还没在椅子上坐热乎,张军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张军一进门,眼睛就直勾勾地打量着华长利,那眼神里透着探究与好奇。昨天晚上,他眼见华长利醉酒,被胡大江留在了河东村的山海情农家院,当时他心里就琢磨,华长利怕是要着了胡大江的道,掉进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可谁能想到,今天一大早,他给胡大江打电话询问情况时,胡大江却在电话那头矢口否认,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懊恼:“张老弟,你可别提了,华镇长昨天晚上老老实实睡了一宿。我寻思给他送个姑娘乐呵乐呵,没想到他根本不领情,直接给撵走了。这小子,真是油盐不进呐,完全不上咱们的套啊。”
张军听到这话,原本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紧接着,心里竟涌起一阵喜悦。他跟胡大江的想法截然不同,胡大江想着用些手段把华长利拉下水,可张军却打从心底里希望华长利是个老老实实、干干净净的男人。在他看来,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他那宝贝妹子,他也才能放心地把自己的妹子完好无损地交到华长利手上。
想到这儿,张军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快步走到华长利跟前,热络地说道:“华镇长,昨天晚上睡得咋样啊?听说你早早休息了,真是自律啊!”
张军一边说着,一边留意观察华长利的表情,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破绽,可华长利神色坦然,只是笑着回应:“昨晚确实有些累了,就早点睡了。怎么,张主任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吗?”
看着华长利镇定自若的样子,张军愈发觉得自己没看错人,对华长利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张军满脸热忱,主动拿起热水壶,为华长利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亲切地说道:“长利呀,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跟我妹子见个面?也没啥特别的,就是在一起坐坐,聊聊天,你可千万别觉得有压力。”华长利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略带调侃的笑容:“张镇长,我就纳闷了,我也没觉得自己哪儿好,你怎么就一门心思要把妹子介绍给我呢?”
张军收起笑容,一脸认真,目光诚挚地看着华长利:“哎,长利,你可别这么说。你是真不知道自己的优势啊,别说在咱们铁岭镇,就是在整个绥阳县,你华长利那条件,也是任何一个姑娘都向往的。年轻有为、一表人才,还这么有上进心,打着灯笼都难找。”华长利听着张军这番夸赞,心里明白,自己要是再一味拒绝,难免会让张军心里不痛快。这段时间,他费了不少心思,才让自己在镇里和大家的关系逐渐缓和,比之前融洽了许多。他可不想因为这点事,又把张军推向常海江他们那边。思忖片刻后,华长利点头应道:“好吧,不过要是你妹子看不上我,我可没办法。”张军一听,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哎,哪能这么说呢,不管谁看谁,看上看不上,总要先接触一下再说嘛。那就这么定了!”
恰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米粒走了进来,脆生生地说道:“华镇长,郝书记让你过去一趟。”华长利闻声,立刻答应了一声,起身走出办公室。
路过米粒身边时,他下意识地看了米粒一眼,而米粒也正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又迅速移开,彼此都在心里偷笑。
旁人根本无从知晓,就在昨天晚上,他们经历了灵魂与肉体的交融,那种美妙的感觉仍在心头萦绕。如今又在工作场合碰面,心里难免泛起一丝羞涩与尴尬,好在两人都极力掩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华长利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郝书记的办公室,郝书记眼神犀利地示意他把门关上,随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他坐下。华长利缓缓坐下,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郝书记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郝书记表情严肃,目光如炬地盯着华长利,一字一顿地说道:“华长利,你说说昨天晚上你都干了些什么,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都跟我一五一十地交代。” 华长利看到郝欣怡这副严肃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思忖:“好家伙,难不成我昨天晚上在河东村的一举一动,郝欣怡都了如指掌?难道我身边安插了眼线?可仔细想想又不太可能啊,说不定他是在故意讹诈我。”
短暂的慌乱之后,华长利迅速镇定下来,他眼珠子一转,决定反客为主,故意把问题说得玄乎其玄:“郝书记,你知道昨天晚上我看到了什么问题吗?这个问题说大就大,说小就小,说无就无,关键就看我们怎么去处理了。” 郝书记原本以为能轻松从华长利嘴里套出话来,没想到却被他这么一说,一时之间陷入了华长利给他设下的“语言陷阱”里。郝书记眉头紧皱,脸上露出疑惑和急切的神情,忍不住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清楚!”
华长利看着郝书记着急的样子,心里暗自得意,但表面上仍装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昨天晚上我到河东村的时候,正赶上几十个村民在村委会闹事,那场面乱糟糟的。他们的诉求就是村委会扣了他们的动迁补偿款。”华长利神色凝重,一边回忆一边说道。